冷獰笑道:“大娘賜教好意,就此謝過,羅某人告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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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晨,逍遙谷口緩緩駛出一列篷車,向着官道進發,不消說,是取道趕往逍遙總宮!
五手怪醫已經遣走,送回聚寶峰去,遵守重誓,不得下峰半步,宛若受着終身監禁似的!
麻金蓮失去了狼虎總管,又不能伴随五手怪醫回去,心情上一片落寞,狼虎之年過後,還是老興猶濃,又想向姬思複打鬼主意!
走在前頭的兩輛篷車,坐的都是女人,辛大娘、麻金蓮和四名侍婢,第三輛姬思複獨坐,第四輛是青城百靈子、百通子,最後一輛載運屍體。
車上放着四具麻袋,那是無情劍莊容、藍衣俠馮必武和酒叟公羊信。
狼虎總管邬其安也一視同仁!
篷車緩緩行走,沿途打尖投店,辛大娘很像并不急于趕路,有着什麼事,要等待消息似的!
姬思複此時的心情,暗裡着急,趕到金龍總宮會,生怕路上弄出岔子,夜長夢多!
麻金蓮這幾天來,又回複生氣,滿面春風,落店的時候,便對姬思複體貼入微地搶着服侍,嘴裡不斷師爺長師爺短地喚着,賣弄風騷!
路過開封,乃是河南省會,四通八達,辛大娘吩咐多住一天客店,她卻外出不知何往,要幹的是何事?
姬思複悶在客棧裡,無聊已極,麻金蓮觑機走來,借故獻殷勤,媚笑着道:“奴家擔心師爺煩悶,買了幾樣吃的、一瓶好酒,陪師爺排遣時光!”
說着話,把一盒鹵味在桌上打開,斟滿杯酒!
她再不客氣,一屁股坐落桌上另一邊椅上!
姬思複瞧着她的風騷模樣,讨厭至極,也惱恨至極,幾乎忍不住賞她耳光,攆出房門!
繼而轉念,自己到了金龍總宮,什麼事都是陌生,有這種女人利用,方便得多!
相反的,如果開罪了她,小人女子抱怨自己,便會增加不少麻煩!說不定會招來橫禍!
而且,麻金蓮來獻殷勤,隻不過為了色情饑渴,追求滿足,并沒有大不了的欲望,隻要自己不即不離地善于應付,把她收為己用,對于複仇大計也有幫助。
于是,按下惱恨心情,放寬臉色,微笑說道:“大娘隻顧關心窮酸喝酒解悶,卻忘了自己呢!”
麻金蓮聽到這句話,暗示對飲之情,十分受用,心如注蜜,含笑拿過酒杯,替自己斟滿酒,嗲聲道:“師爺真個是知情識趣的漢子呢!”
俏目瞧着那杯酒,幽幽說道:“奴家不慣喝醉了失禮,師爺?”
這句話,是欲擒先縱,投石問路的調情手法!
姬思複已打定主意,對付女人自然有着他的一套本領,不答麻金蓮的話,反而搶先勸酒,拿起杯子一揚,道:“大娘這樣關心窮酸,來,來!先幹一杯,謝過好意!”
不待麻金蓮說話,便仰脖一飲而盡!
麻金蓮暗暗叫好,歡喜不疊,酒乃色之媒,還怕你秀才不自投盤絲洞去?
于是,也含笑幹杯,趕快重斟滿酒!。
二人對飲調笑,一杯複一杯,樂不可支!
姬思複佯借醉意,注視着麻金蓮粉臉,瞬不一瞬,裝出一副動情傻相!
麻金蓮最怕的是,别人注視她的俏臉!
自從五手怪醫巧妙手術,替她除去臉上的麻子,回複青春俏臉之後,最最遺憾的是,仍留着微乎其微的麻子痕迹,隻有厚塗脂粉,才能掩蓋!
那時,她疑心姬思複這樣注視,是為了找尋這個,生怕男人減了興頭,便佯羞作惱地道:
“奴家臉上,有什麼好看的呢?冤家!”
說着話,又扭捏幾下,别過頭去!
姬思複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搖頭晃腦念道:“美酒飲教微醉候,好花看到盛開時,果然!别有風味!”
麻金蓮回過頭來,伸手整理一下雲鬓,悄聲道:“酒斟滿了,是等待人飲的!花盛開了,是等待人賞的,師爺既有雅興,也應及時行樂,不要辜負好花美酒。
”
弦外之音,一曲“鳳求凰”情調,坦然表露!
姬思複肚裡暗哼一聲,上了年紀的女人急色,看來甚于年青小夥子!臭娘子心急風流,瘋狂欲念,我窮酸偏教你嘗透吊胃口的滋味!
一口喝幹了杯裡餘酒,眼縫眯成一線,醉态可掬,語音含糊地道:“我窮酸是需要大娘……”
麻金蓮暗喜,心說:來了!
姬思複稍停又道:“來日到了金龍總宮,我窮酸什麼事都不懂不慣,需要大娘多多照拂、指點!”
麻金蓮笑道:“你們獨身漢子,起居瑣碎事情,生活小節,應當有着女人服侍,才得溫暖!奴家永遠服侍師爺,也是願意呢!”
姬思複喃喃道:“那……那就……好了!”
蓦地哈哈大笑起來,又道:“我窮酸……幾生……幾生……修到有,這樣好……好……
福氣?”
麻金蓮瞧着他的醉态,心花怒放,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心裡盤算,魚兒上鈎了,得其所哉!
嘴裡嬌嗲說道:“師爺喝醉了,休息休息吧!”
蓦地走了過去,把姬思複摟着,扶到床沿!
那時,二人肌膚相親,微聞香澤,姬思複鼻子享福,脂粉香味,狐腋騷味,混淆一起,變成一股強烈氣息,陣陣撲刺鼻端,難受得幾乎窒息,惡心嘔吐。
姬思複何嘗喝醉,就算真的喝醉,一經嗅到這股女人氣味,也得清醒過來,全無酒意!
但是,此時的姬思複,未醉也得裝醉,而且要裝得醉态糊塗,為的是應付那位騷娘子!
“師爺,師爺醒醒,和奴家談談心事?”
“唔!茶,我要喝茶!”
麻金蓮幽怨地瞅他一眼,無可奈何地斟過一杯茶,教他飲下。
喝過茶,姬思複像是退了幾分酒意,神智還是糊塗不清,摟着麻金蓮腰肢,盡情調笑!
“唔,唔!咭,咭!”麻金蓮媚笑着,腰肢像水蛇般不停扭動着,欲躲不躲,欲拒還迎,一雙媚眼半開半閉,像是無限享受!
面臨“好事近”千鈞一發時刻,姬思複輕輕把她推開,走回椅子上坐着,臉現一副書呆子神氣,忙道:“這事情幹不得,幹不得!”
麻金蓮嘩他一口,整理零亂衣襟,蓬松鬓發,嗔道:“書呆子,你說什麼?”
姬思複道:“窮酸是讀書人,光天化日裡,怎能幹這件事,不行,說什麼也不行!”
麻金蓮羞得俏臉通紅,急淚濺滴,模樣兒可憐已極,一咬牙,揮指戳在姬思複面頰上,抽咽着說道:“奴家給你輕薄遍了,占了便宜,便想借端賴賬不成?”
“大娘不要誤會,我窮酸做事,不慣無賴啊!”
拿起茶壺,又喝了幾口熱茶,繼續說道:“大娘有心相愛,也應替窮酸着想,那片刻歡娛,倘若給丫頭們撞破,告訴辛大娘,那麼,我窮酸的文案師爺席位,便要完蛋了!”
言之成理,麻金蓮待要放潑苦纏,提起辛大娘,也得畏忌三分,口硬心軟地問道:“你要把奴家怎樣?”
姬思複歎了口氣,道:“我們既然相愛了,也不急在一時,且等窮酸有了安身立命之所,那時堂堂正正行過婚禮,恩恩愛愛白頭厮守,豈不勝過偷偷摸摸麼?”
麻金蓮擡起頭來,回嗔作喜,拿出絲帕拭抹淚痕,幽幽說道:“這麼等待,恐怕也得一年半載,你們男人見異思遷,很容易變心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