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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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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拜把兄弟,老二陳大鳄、老三薛一刀一齊閃出,抽出兵器叫道:“大哥!還和這厮分說什麼?把他們宰了再說!” 一聲吆喝,關閉莊門,便撲前出手。

     老二陳大鳄手上一對判官筆直取郭活火,而老三薛一刀果然名副其實,一柄鬼頭大刀,霍霍寒光,闖入金龍武師人叢,亂砍亂劈! 而石家莊幾名護院武師,領着數十名莊丁更上前助戰,一刹那,變成了群毆之局。

     石家莊廣闊的院落裡,變成了數十人拼鬥的戰場! 一時間刀光血雨,兵刃交擊聲響,閃爍火花,喝打之聲,夾雜着負傷丢命慘叫,混淆在一起! 薛一刀那柄鬼頭大刀,勢如瘋虎,連斬翻三名金龍武師,卻在混戰之中,背心挨了一鞭,重傷噴血,好容易退在一旁,一邊吐血,一邊喘氣! 陳大鳄那對判官筆,揮灑得綿密疾勁,纏住了郭活火那對吳鈎劍,占着上風,放手急攻。

     一經厮鬥,兵刃無眼,本領就是性命,功夫不濟的二流貨色,便得先行倒下,不死也要重傷! 拼鬥了一個多時辰之後,石家莊的護院武師,莊丁人手,已死傷三四十人。

     而郭活火屬下的十名金龍武師,已有六名倒下,九死一傷了! 那時,莊丁雖衆,多數帶着輕傷,隻能圍着敵人,高聲呐喊,不敢撲前拼命,實則他們的武功,撲前動手,就隻有送命的份兒! 苦纏苦鬥郭活火的陳大鳄,卻給金龍武師二人趕來圍住,鞭刀并起,變成一敵三,處在劣勢。

     莊主石俊瞧在眼裡,怒火直冒,一手掣出腰際大刀,沉喝一聲,撲入四人戰圈,掄刀亂砍! 陳大鳄得到援手,受敵面縮小了,膽氣頓壯,手上判官筆加勁,又活躍起來。

     使鞭的金龍武師,觑準了石俊刀勢劈出空當,鞭梢一吐,纏住那柄大刀,使勁一扯,要把大刀扯飛脫手。

     怎料石俊膂力驚人,手勁極大,吞吐牽扯之間,竟把使鞭的武師扯脫兵器,暗裡一記飛腿,踢了過去。

     使鞭武師悶哼一聲,腳步踉跄後退,沒提防橫裡閃來一支判官筆,插入“太陽穴”上,由左穿右,直透過去,血花飛濺中,倒仆地上。

     就在此時,陳大鳄也挨了郭活火一劍,重傷左肩,鮮血直冒! 郭活火隻顧揮劍傷人,黑影裡刀光倏至,右手吳鈎劍急擋封門,已經慢了刹那,而且,刀勢勁力沉厚,竟把他遞出的左劍,連着手肘一起劈落!痛得慘叫亂跳,揮動斷肘,鮮血噴泉一般! 石俊手起刀落,劈倒郭活火之際,勝利沖昏神智,哈哈大笑起來。

     蓦地,背後寒光急問,兵刃破風聲響,利刀紮到! 石俊忙裡閃身急躲,隻能撿回性命,卻不能避過受傷之苦,肩背上吃了一刀,衣襟盡血! 到底有着挨痛能耐,臨危不亂經驗,一翻腕,刀從背出,倒抽一記救命刀法,反而把那暗襲敵人劈翻倒地,一動不動。

     這樣,在連環慘烈厮殺裡,雙方人手傷亡慘重,石階地上,屍體縱橫,斑斑血漬! 到了此時,石俊和陳大鳄已經重傷不能再鬥,薛一刀丢掉性命。

     百秋鎮分宮的金龍武師,隻剩下二名未死,但身上傷痕累累,正待悄悄爬出莊門逃命。

     結果,也被莊丁瞧破,死于亂刀之下! 那時,天色已近五更,石家莊内,一片沉寂如死,全沒聲息。

     蓦地,檐角上飄落一個人影,瞧也不瞧地上伏屍,一轉身,輕快地竄入内堂去了。

     内堂大廳上人手雜沓,忙着替莊主石俊、陳大鳄二人裹傷救治。

     那黑影穿堂過院,哪裡有人驚覺瞧破,如入無人之境,一口氣竄入最後那座花木環抱的院落裡去。

     這裡,正在酒闌燈熄,弦歌初歇的時候了。

     這所滿目琳琅,四壁擺設書畫古玩的小廳上,靠壁放着一張紫檀木貴妃床,鋪着猩紅厚絨。

     床畔精緻高腳小幾,古銅獸爐,一焚着檀香,袅袅香煙氤氲飄蕩。

     廳子中央圓桌上,還擺着殘肴剩酒,沒有收拾,想是侍婢仆婦們都避嫌退去,想是不敢阻礙肉食公子一刻千金的歡樂時光。

     那時,勝文光扶醉躺在貴妃床上,擁着雲鬓蓬松、羅襦半解的豔姬,還在卿卿哝哝,夢呓般調情說笑,正當“好事近”胡帝胡天的荒唐時候了! 黑影輕快如電,竄入廳内,縱步飄前,揮手向床上二人點去! 隻聽到那豔姬尖叫一聲,昏迷不動! 而勝文光滾下床去,翻身站起,還沒定神瞧清,那黑影再度出手點到。

     到底勝文光武功不凡,一記打挺身法,翻身縱過廳心桌子,才瞧清來人,怒極反笑道: “辛大娘,你也來此地,想找本公子快活快活的麼?” 辛大娘淡淡一笑,不答反問道:“瓊姑娘囚在哪裡,識相的快說。

    ” 勝文光省悟了自己的尴尬模樣,笑道:“待本公子穿回衣服,免失禮數,大娘以為如何?” 一言提起,辛大娘也不禁一陣臉熱,緩緩退到另一角落,站了開去。

     勝文光迅快地穿上衣服靴子,坐在廳心圓桌旁邊的椅子之上,拿起杯子喝了口酒,才道: “大娘剛才所說的瓊姑娘,究竟是誰?” 辛大娘一字一頓,說道:“玉屏仙子上官瓊,哼!明知故問!” 勝文光愕然答道:“上官姑娘和本公子素無交往,怎麼會到來這裡?” 辛大娘厲叱道:“明人不做暗事,還油嘴什麼?” 一記縱步,到了貴妃床沿,撥開鬓發半遮臉兒的女子,瞧清面目! 勝文光笑道:“大娘瞧清了啊,那女的并不是上官姑娘呀!為什麼向本公子讨人?” 辛大娘怒極,戟指叱道:“姓勝的,倘不把上官瓊交出,莫怪奴家手下無情!” 勝文光給人沒頭沒腦,硬指他囚禁上官瓊,冤枉得沒話好說,不禁心頭冒火,冷冷說道: “勝家堡肉食公子,是從不怕人的!” 辛大娘冷冷一笑,一雙俏目冷若寒冰,從袖底裡掏出一支綠油油的玉箫,箭步縱前,揮箫點到! 肉食公子江湖見識不弱,曉得那支玉箫,必然淬上劇毒,可能是著肌染毒,見血封喉的厲害歹毒兵刃! 斜躲身形,避過箫影,三步兩跳,縱到貴妃床前,一手拿回長劍,嗆啷出鞘,端正面容說道:“辛大娘,勝家堡和玉屏山,素無過節,留下一些情面如何?” 辛大娘眼光打閃,盯他一眼道:“公子說話好聽到極,留份情面麼?隻在公子一念之間,奴家大可化敵為友!上官瓊現在哪裡?” 肉食公子怒道:“本公子已經表明,對玉屏山的臭丫頭無興趣,說過不在這裡就是不在,哼!” 辛大娘不再答話,綠光起處,玉箫砸到,一招三式,奇詭絕倫。

     二人就在這所廳子裡,打得箫劍紛飛,人則燕翻鹞落,狠招毒招,盡是進手招式。

     在辛大娘的意念,隻要制住肉食公子,以狠辣手段逼供,必然能逼出上官瓊的下落。

     因此,手上那支玉箫,演盡生平本領、快若流星,密如驟雨。

    肉食公子确是名門弟子,練成上乘劍法,不凡身手,而且臨敵經驗,有着相當火候,想把他殺敗,并非十招八式那麼容易。

     隻是,心怯玉箫淬毒,處處避招,遊步閃躲,生怕一沾箫管,便得立時染上劇毒。

     因此,過招拆式之間,失了搶攻先手,一柄長劍,隻能嚴密封門,處在挨打狀态。

     二人厮鬥,轉眼裡打了一個多時辰,天色漸漸破曉。

     辛大娘手底不停,狠狠進招,但是,心念電轉,纏在這裡,不知要苦鬥多久時刻?倘莊上有人趕來援手,自己便讨不了好處! 玉箫雖是使盡快攻招法,無奈長劍綿密遮攔,讨不到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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