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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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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身形一晃,仰面“砰”然倒下,略為抽搐,便寂然不動。

     “哎!” 在勝夷光身後的那名金龍武師隻叫了半聲,便腳下大亂,挺刀朝前猛沖,左助裂了一條大縫,腸肚外流,鮮血直冒! 左右兩名金龍武師的一支長劍和一根鴨舌槍方自攻出,而敵人身形倏然失蹤,卻突見同伴挺刀硬朝兩件兵刃當中沖來,俱不由大吃一驚,慌忙撇招退避。

     “砰!當啷!” 那名被勝夷光劃開肚腹的金龍武師,直沖到大廳門口,才仆倒地上,撒手扔刀,一命嗚呼! 這一切事情的發生,說來雖覺話長,但其中經過,隻是一刹那而已,這一下快速狠辣的打擊,頓時将剩下來的兩名金龍武師鎮住了。

     勝夷光斜跨一步,俏生生面對大廳門口,手中長劍,朝那兩名金龍武師一指,嬌喝道: “不要命的快上!” 那兩名金龍武師,你看我,我看你,實在不敢再上! 韓思暖在廳外看得又驚又怒,目光左右一掠,喝道:“張源陳輔,你兩人再上去用暗青子來招呼她!” 金龍武師隊伍中,應聲走出一名矮瘦漢子和一名精悍中年人,各自伸手摸了摸腰肋兩旁的百寶羹,将袖口一卷,便朝大廳縱去…… “慢點!” 韓思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出聲喝住了張源、陳輔兩名武師,然後又加上一句:“要活的!” 張、陳兩名武師躬身應了聲:“屬下遵命!”身形一掠,雙雙縱人大廳。

     就在韓思暖調兵遣将之際,大廳内又傳出一聲慘叫,那兩名和秋蟬、冬青二婢拼鬥的金龍武師,已有一名被戮翻地上,剩下一名不敢戀戰,正慌忙退出! 勝夷光也不敢久留,忙吩咐兩婢道:“快将春燕、夏荷背上,跟我闖出去再說!” 秋蟬、冬青慌忙将春燕、夏荷兩婢,一人一個,背在背上,随在主人身後,往廳外闖去。

     這時,廳上雖然還有兩名金龍武師,卻不敢出手攔截,隻在一旁虛張聲勢,待秋蟬、冬青兩婢沖過面前,這才各挺兵刃,從後面夾攻而上。

     秋蟬、冬青二婢隻好回身應敵,而勝夷光眼前人影連晃,耳聽一聲冷喝:“打!” 一大蓬寒芒,迎頭罩落! 勝夷光雖然藝高膽大,但看到這一大蓬暗器來勢洶洶,也不敢随便硬接,隻好真氣一沉,刹住前勢,長劍一揮,舞起一片劍芒,護住頭面,腳下微挫,身形倏然倒揀回大廳裡去! “嘿嘿嘿嘿!” 韓思暖發出一陣得意的陰笑,口中喝道:“再上去四位,把賤婢們纏住。

    ” 金龍武師隊伍中,應聲縱出四人,各帶兵刃,一齊撩入廳中,将勝夷光團團圍住!韓思暖在廳外冷冷喝道:“上盲姑娘!韓某人勸你還是乖乖放下兵刃,作本分宮一位上賓的好,都是一家人,何必要拼死拼活呢?” 勝夷光“哼”了一聲,道:“你不把解藥拿出來,任何條件體提!” 韓思暖陰森一笑,冷冷道:“好個不識擡舉的賤婢,動手!” 四名金龍武師應聲出招,齊向勝夷光攻去! 勝夷光想是知道這樣打下去,無論武功多高,也會累得筋疲力盡,束手就擒,但除了硬拼之外,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真是愈想愈氣,也愈心寒,隻好奮起精神,盡展家傳絕學,接招還擊! 這一次那四名金龍武師已比前次的四名乖巧得多,動手出招都極有分寸,招式絕不使老,和勝夷光一沾即退,四人之間,盡力保持一些空隙,卻讓那張源、陳輔二名擅長暗器的金龍武師,不時抽空打出一兩枚暗器,從這些空隙中射向勝夷光的下盤,如此一來,使得她防不勝防,顧此失彼,漸漸有些手忙腳亂…… 秋蟬、冬青二婢,身上背着同伴,迎鬥兩名金龍武師,也隻一會兒功夫,也是累得臉紅氣喘,漸落下風…… 巨宅外面,斜對面的一家門樓下,蹲踞着一胖一瘦兩名中年漢子,不時仰臉打量着天色,神情都顯得有點煩躁起來…… “真奇怪!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倒來了!” 那名胖胖的中年漢子喃喃地說了一句,右肘一碰那名精瘦中年漢子,低聲道:“怎麼辦?” 那名精瘦中年漢子“嗯”了一聲,側臉注目反問道:“什麼怎麼辦?” 胖胖的中年漢子低“嘿”一聲!略帶怒意地說:“什麼怎麼辦!你君兄号稱未蔔先知,還在我闵某人面前反穿皮襖,裝什麼‘羊’?” 原來,這名胖胖的中年漢子,竟是“無名堡”派去潼關觀察擂台内幕,瞧出某些破綻,在潼關附近擺脫“金龍總宮”所派來截殺他的武師,就此失去蹤迹的“五葷彌陀”! 那位被稱為君兄的精瘦中年漢子,不用說,就知道是“無名堡”武師中,以六壬神課著稱的“方圓客”君方義了,這時,他對五葷彌陀的幾句略帶酸味的詞兒,絲毫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悠然道:“事情共有兩件,我君某人怎知你闵兄要問的是哪一件的‘怎麼辦’!” 五葷彌陀一瞪眼,放大聲道:“你君兄少找茬兒好不好!頭兒的事自有頭兒去急,我闵某人說的是這個……”說時,嘴角朝巨宅一努,道:“那三個妞兒進去了這麼久還不見出來,恐怕有點不妙,咱們該怎麼辦?” 君方義“嘿”然一笑,道:“原來闵兄問的是你的第二葷,嘿嘿!看這情形,我君某人不用算,也曉得她們……” 五葷彌陀搶着接道:“既然君兄也知道,那……咱們總不能不伸手吧?” 君方義冷冷地道:“伸手?就憑你闵兄和我君某人這兩塊料?你以為對方這座‘合肥分宮’是紙糊的?不要以為上次老錢他們收拾‘潼關分宮’容易,那是對方全然沒有防備的緣故,如今嘛……” 五葷彌陀搖手道:“得了!得了!我闵某人不是聽訓來的,不過,頭兒傳谕指定咱們在這裡等候,但等到現在還不見人影,難道就這樣幹耗下去?你君大師父總得拿個主意才對!” 君方義搖頭道:“我君某人實在拿不出什麼主意,請想一想,這座‘合肥分宮’裡面,最低估計也有二三十名武師,四五十名打手,你我兩人貿然進去,嘿嘿!恐怕!” 五葷彌陀冷笑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話,接口道:“嘿!我闵某人倒從未想到過你君大師父對敵人數量之多寡,會看得如此重要!” 君方義搖頭道:“這倒不是我君某人怕了對方人多,而是一種情勢的分析,須知我們‘無名堡’這一支孤軍,隻能吃補藥,絕不能吃瀉藥,任何損失,都無法彌補,這一點難道你闵兄不明白?” 五葷彌陀默然半晌,沉聲道:“那……咱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君方義接道:“濟困扶危固然是我們俠義道分所應為之事,但這三個妞兒的來曆,你闵兄知不知道?” 五葷彌陀默默地搖搖頭。

     君方義笑道:“既然連她們的來曆都不清楚,我們還伸什麼手?” 五葷彌陀神情一肅,沉聲道:“但你君兄應該清楚,站在咱們‘無名堡’的立場來說。

     今日武林之中,如果不是咱們的敵人,那就是咱們的朋友,否則的話,正如你君兄剛才說的,以咱們這一支孤軍,如何向勢力龐大的敵人報複?” 君方義默然半晌,才點頭道:“就算你闵兄說得不錯,請問,在這情形之下,我們這手又怎樣伸出去?” 五葷彌陀忽然輕輕一拍大腿,道:“有了!” 君方義擡目一哦道:“有了什麼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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