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花不溜丢的小娘們在這兒等着咱們咧!”
春蘭“呸”了一聲!纖手一指,嬌叱道:“你這厮滿嘴噴蛆,你敢再胡說八道,本姑娘不割掉你兩張嘴皮子才怪!”
大麻子中年大漢腦袋一縮,舌頭一伸,怪聲怪氣地叫:“喲!俺的小娘子發脾氣了,請你高擡玉手好不好!”
春蘭瞪了大麻子一眼,“哼”了一聲!轉對那瘦大漢,沉聲道:“這片樹林是不是你家的私産?難道在裡面歇腳都不可以麼?”
瘦長大漢的目光一直冷冷地在二婢的身上打量,聞言,冷笑一聲,道:“姑娘用不着這麼兇,太爺看你們身上并未負傷,剛才喊痛的一定另有其人,識相的快揪出來讓爺們瞧瞧,看是怎樣受的傷,如果沒有什麼,爺們就讓你們走路!”
春蘭櫻唇一撇,說:“哼!怎樣受的傷是我們的事,用不着你管!”
大麻子“喲”了一聲,搶前一步,怪笑道:“俺們胡二哥一片好心,憐香惜玉,想幫你的同伴減輕點兒痛苦,娘子應該謝謝才對,怎地……”
瘦長大漢擺手不讓大麻子瞎嚷下去,轉臉對另外兩名大漢喝道:“趙老三,錢四弟,你們進去請一請!”
秋蟬“嗆”地一聲拔出長劍,攔住那兩名大漢,嬌喝道:“誰敢踏進林子一步,姑娘就砍斷他的狗腿!”
兩名大漢當中一名長得膀闊腰粗,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沙聲怪叫:“俺趙三爺偏不信邪,讓開!”叫聲中,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秋蟬肩頭抓去!
秋蟬嬌叱一聲:“斬下你這厮的狗爪!”嬌軀一偏,劍演“推窗望月”,皓腕一推,電芒乍閃,急截撥來的大手!
趙三升沙聲道:“喝!你這小娘們真有一手!腕肘一縮一沉,讓過劍鋒,五指如鈎,猛然探出,向秋蟬持劍的皓腕拿去!
雙方這一動上手,另一名肥胖的大漢更不怠慢,搖晃着又矮又胖的身子,邁開鴨子步,便要往樹林鑽……
春蘭身形一晃,正待搶過去攔阻,卻被瘦長大漢橫身擋住,不由又急又怒,“嗆”的一聲!反手拔出背後長劍,指着瘦長大漢,叱道:“你們是什麼人?到底講不講理?”
瘦長大漢“嘿嘿”冷笑道:“瞧你急得這個樣子,林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話聲一落,側臉喝道:“王大麻子!快跟錢老四一道去瞧瞧!”
大麻子剛應聲“好”!身子還未挪動,突聽錢老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叫聲響徹雲霄,隻震得衆人心頭直跳,所有的眼睛,霎時都朝錢老四望去……
隻見他雙手捂住了圓鼓似的肚皮,踉踉跄跄地直往後退,紅紅的鮮血,像泉水般從手指縫裡往外直淌!
看這情形,不消說便知是遭了人家的殺手!
等到三名大漢醒悟過來,王大麻子這才一個箭步縱了過去,打算伸手将受傷的同伴扶住,可是
“砰”的一聲大震,塵土飛揚,那錢老四的一條肥胖身子,已推金山一般側坐在地上,一頭大汗像雨點般滾下來,嘴巴張得大大地,就是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瘦長大漢也縱将過來,面對矮林,冷冷喝道:“什麼人敢暗算咱們的弟兄,快滾出來領死!”
喝聲剛一停下,枝葉“沙”的一響,勝夷光擰身飛射而出,長劍幻化一道長虹,直射瘦長大漢的胸膛!
瘦長大漢在發話之時,已經暗中全神戒備,耳聽枝葉一響,電虹入目,就知情形不妙,但這時如果後退避讓的話,仍然是等于把胸膛送給人家作靶子,當下,猛一吸胸,左腳往後一滑步,身形一偏,右掌就勢往前一推……
總算他應變得夠快,免了一劍穿心之厄,可是,也還嫌慢了一些,就在他身子一偏之際,“嗤”的一聲,劍氣如虹,冷森森地劃胸而過,立時裂肉開心,胸膛上現出了一條三四分深的血槽!
“叭”的一聲,他推出的右掌也同時擊中了勝夷光的左肩,正好就是受了箭創的部位!
“哎喲!”兩人都同時痛得叫出了聲來!
勝夷光更是痛上加痛,直痛得眼前金星亂迸,腳下踉踉跄跄直往前沖,幾乎當場昏厥……
春蘭見狀,不由大吃一驚,慌忙一躍上前,将勝夷光嬌軀扶住,掏出一顆療傷止痛丸塞人她的口中!
秋蟬也撇下了那名叫趙三升的大漢,退回主人身旁,橫劍戒備。
瘦長漢子匆匆掏出金創藥來撒在血槽上面,胡亂将血止住,這才定睛朝勝夷光瞧去,發現賞了自己一劍的,竟然是一個年方及笄的姑娘,不由又羞又怒,再一回頭仔細看一看錢老四,但見他雙眼直往上翻,口鼻中出氣多人氣少,已然去死不遠!
這四名平日自己看來武功頗為不弱的大漢,對付三個小姑娘,竟然在一照面之下,一死一傷,這樣一來,不由瘦長大漢羞怒之下又加着急,氣惱,一齊襲上心頭!
雖然他也擊中了對方一掌,但對方仍然好好地站在那裡,并沒有倒了下去,顯見他這一掌不曾發生什麼作用。
這樣一來,使他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更加上一點兒發慌,慌的直往下沉……
王大麻子和趙三升兩名大漢眼見身為帶隊的胡二哥挨了一劍,又怔怔地站着不動,一時間如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一齊縱了過來,同聲問道:“胡二哥,你怎麼了?傷口要不要緊?要不要把這三個小娘們抓回去……”
瘦長大漢經這一問,方才回過神來,“呸”了一聲,冷冷喝道:“少廢話!還不趕快發告警信号!”
王大麻子和趙三升如夢初醒地“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另從囊中掏出一枚信号火箭,朝天把引繩一扯……
“嘶嘶”兩聲!兩道紅色火花沖天而起,直上空中十餘丈,才“砰”地四下散開,半晌之後,始消滅不見!
勝夷光這時疼痛已止,雖然左半邊身子仍然有點發麻,但神智已完全清楚,心情也鎮靜沉穩下來,一面戒備一面暗自運功調息,此際,見敵人發出火花信号,不由心中着急,忙低聲吩咐二婢道:“趕快去把夏荷、冬梅背上,随我離開,遲就來不及了!”
二婢身形一動,王大麻子和趙三升已縱步過來,攔住去路,二婢又急又氣,更不答話,兩柄長劍疾攻過去!
王大麻子、趙三升這時已不敢亂吃豆腐了,各自提起精神,揮動兵刃,急架相迎,鬥在一起……
瘦長大漢緩步走近勝夷光面前,獰喝道:“無知賤婢,竟敢暗算你胡太爺,嘿嘿!趕快丢劍投降,胡太爺念你年幼無知,饒你不死!”
勝夷光懶得-嗦,一聲嬌叱:“本姑娘卻要你死!”
皓腕一擡,身形疾進,一招“飛星逐月”,長劍幻化成一點寒星,破空生嘯,飛射對方“七坎”大穴!
瘦長大漢隻覺得劍氣直迫肺腑,對飛射而至的這一點寒星,竟然想不出如何化解,空有兵刃在手,卻連半招也遞不出去,隻得一退再退……
直退了七步之遙,才把這一招,“飛星逐月”躲讓過去,當下,真氣一沉,振腕挺劍,還攻過去!
勝夷光一招就把對方迫得連連後退,不由精神大振,嬌聲喝道:“原來你這厮本領有限,還好意思窮吹大氣,呸!着!”劍演“河漢星沉”,家傳紀學出手!
“铮”一聲!長劍點在瘦長大漢攻來的劍失之上,皓腕一翻,劍鋒借勢一沉,電芒一閃而逝!
“味”的一聲,瘦長大漢左腿又告挂彩,大腿上連皮帶肉被削去了掌大一塊,直痛得他龇牙咧嘴,手中長劍一陣亂砍,哇哇怪叫道:“賤婢!胡太爺和你拼了!”
勝夷光一面揮劍接招,一面冷笑道:“呸!呸!憑你這兩手鬼畫符,也配和本姑娘拼命!”
笑語聲中,勁貫皓腕,長劍一圈一彈,一聲嬌叱:“撒手!”
瘦長大漢隻感到對方的長劍似乎像蛇一般纏着他的兵刃,一絞之下,劍尖竟然繞向右腕刺去,不由大驚失色!
這種情形之下若不撒手丢劍,右腕就得和他脫離關系,兩害相權,瘦長大漢隻好乖乖聽命,“當”一聲,松手丢劍!身形倒躍而出……
勝夷光這邊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