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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危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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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敵,春蘭、秋蟬二婢也同告得手! 王大麻子腮幫上中了一劍,滿口鮮血直冒,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這是他的缺德話說得太多的現世報! 趙三升的一條右膀臂已宣告和他分了家! 勝夷光一面調息,一面監視着三名已經不敢再有異動的大漢,一面示意春蘭、秋蟬進入林中,将夏荷、冬梅背上,一切停當,這才用劍一指瘦長大漢,嬌喝道:“你們三個快滾回去改過自新,記住今日的教訓,不可以随便欺負女人,聽見了沒有?” 瘦長大漢“哼”了一聲,道:“賤婢有種就不要走,馬上就叫你好看!” 勝夷光櫻唇一撇,道:“本姑娘愛走就走,你管不着!” 掉頭對二婢道:“你們先走,我來斷後,看他們哪個敢動一動,我就宰了他!” 話剛說完,小路上人影乍現,同時,一個蒼勁的聲音叱道:“什麼人這樣大的口氣?讓老夫來瞧瞧!” 就這兩句話的工夫,嗖嗖嗖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八名勁裝漢子相繼飛縱而來,落在當場! 勝夷光一聽來人說話的聲音,再一看來人飛縱的身法,不由心頭一凜,知道已難脫身,隻好一咬銀牙,吩咐二婢将夏荷、冬梅放下來,索性不走了! 瘦長大漢這時已喜笑顔開地率領着仍在哼哼不絕的王大麻子和趙三升,快步上前迎接來人。

    ;這八名勁裝漢子的為首之人,是一名年約半百,颏下長着山羊胡須,貌相猥瑣,腰帶上插着一根佛手拐的老者! 瘦長大漢走到這名貌相猥瑣的老者面前,躬身說道:“合肥分宮,東門巡查站,第三哨哨長胡發參見!” 貌相猥瑣老者微一颔首,眯起一雙綠豆眼,朝勝夷光主婢上下打量了一番,轉頭目注瘦長大漢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發了兩道告警信号,就為了這三個小娘們?” 瘦長大漢聞言,不由吓得臉色發白,誠惶誠恐地低頭躬身,讷讷地說:“小的無能,小的該死,求吳大師傅恕罪!” 被稱作吳大師傅的老者頗為受用地“唔”了一聲,緩緩道:“你該知道此地的分宮昨夜被人縱火焚毀,本門損失重大,公子雖命咱們到這裡來休息,但也要負責查緝那批縱火行兇之人,如果巡哨的人都像你這般大驚小怪,豈不是天下大亂?” 瘦長漢子連聲應“是”,恭聲道:“吳大師傅責備得極是有理,但這三個小娘們的确都有兩下子,不然的話,小的們也不緻吃這大的虧!” 吳大師傅注目道:“你且把事情發生經過說來聽聽!” 瘦長漢子遂把一切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

     吳大師傅撚須沉吟道:“竟有這等事?你問過她們的姓名和來曆沒有?” 瘦長大漢惶然地搖了搖頭,道:“這個,小的問是問過了,但她們不肯說出來。

    ” 吳大師傅一擺手,命瘦長漢子退下,負着手,緩步走到勝夷光面前,臉色一沉。

    峻聲道: “姑娘家小小年紀就随便出手傷人,這還了得,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瞧你肩上創傷未愈,是怎樣受傷的?趕快從實說給老夫聽聽,如果證明你沒有什麼幹系,老夫就不究你殺人之罪,讓你們走路!” 勝夷光這時已然清楚對方竟是“金龍總宮”和“合肥分宮”的人馬,不由暗暗叫苦,沒料到逃了一夜,仍然碰上了! 她本想把“勝家堡”的招牌打出來,卻恐怕這名金龍總宮的武師已知道他的主人與勝家堡結了梁子之事,如果是的話,則這面金字招牌擡出去時,所得的效果就會恰恰相反了。

     她又想把“上官瓊”這名字拿來搪塞一下,又怕合肥分宮的人正在找她(她還不知道合肥分宮的人已經死光了),則豈不弄巧反拙? 想來想去都是不妥,她隻好一賭氣,來個不理不睬! 吳大師傅的一連串門話發出去,卻連半點回音都收不到,不由大為惱怒,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好個不識擡舉的丫頭!” 轉臉過去,沉聲道:“潘師父!過來把這個丫頭拿下!” 一名五短身材,相貌精悍的年青勁裝漢子應聲一躍而至,“嗆”一聲,拔出長劍,一指勝夷光,喝道:“本武師奉命拿你,快過來受縛!” 勝夷光對金龍宮轄下的武師們早已見識不少,一比一單打獨鬥,她從未吃過敗仗,所以也沒有把眼前這名潘姓武師放在心上,聞言,櫻唇一撇,道:“要打,你們就統統一起上,本姑娘才不屑和你們打車輪戰哩!” 潘姓武師被她這種輕蔑态度激得心頭冒火,大喝一聲道:“賤婢好大的口氣,看劍!” 右腕一擡,一招“白蛇吐信”,踏洪門,取中宮,長劍直向勝夷光酥胸刺去! 這一劍平淡無奇,同時也顯示出這名潘姓武師亦未将勝夷光放在眼内,才敢這般狂妄地第一招就直取中宮! 勝夷光本來就不打算和這批來自金龍宮的武師糾纏下去,此際見對方這般肆無忌憚地發招攻來,恰是正合心意,當下觑準對方長劍來勢,直待劍尖抵胸前三寸距離,這才微挫嬌軀,皓腕一擡,一招“移星換鬥”疾攻而出! “嘎!”一聲刺耳的錯劍之聲響處,她的長劍立時将潘姓武師的劍鋒錯開,接着身形一欺,擰腕推劍,嬌叱一聲:“着!” “哧”的一聲!潘姓武師“右肩井”穴登時被刺個正着,劍尖人肉三寸,一條右臂頓時報廢! 潘姓武師一聲痛哼!左手按住血如湧泉的右肩,跄踉倒退…… 勝夷光一招得手,腳下更不怠慢,進步欺身,長劍再度攻出一招“飛星逐月”,直刺對方胸前“七坎”,嬌喝:“給本姑娘躺下!” 眼見這名潘姓武師難逃一劍穿心之厄! “铮”然一聲金鐵交鳴!斜刺裡飛來一根佛手拐,擊中了勝夷光的長劍,爆起一蓬火花! 勝夷光頓覺虎口生痛,皓腕一陣酸麻,長劍幾乎脫手,不由大吃一驚,慌忙飄身後躍…… 吳大師傅一拐震退勝夷光,擋在潘姓武師身前,獰視着勝夷光,“嘿嘿”一聲冷笑,陰森森地說:“瞧你賤婢這兩招“天星散手”劍法,顯然已得了勝雲龍老賊的真傳,怪不得膽敢這般狂妄,嘿嘿!勝雲龍這老賊是你什麼人?趕快從實招來!” 勝夷光聽對方一連把她父親罵了兩聲“老賊”,不由心頭冒火,氣得鳳目圓睜,縱身一劍刺出,嬌喝道:“呸!你這厮敢罵我爹,宰了你!” 吳大師傅佛手拐一揮,“當”一聲,架開勝夷光攻來的長劍,得意地“嘿嘿”怪笑道: “妙極了!原來你錢婢居然是勝老賊的女兒,嘿嘿!這一下子把你抓回去,老夫這件大功就立定了!” 口中一面說着,手中的佛手拐卻一連攻出三招,“蒼龍出海”、“怪蟒翻身”、“泰山壓頂”,點戳,橫擋,直砸!虎虎生風,勢猛力沉,銳不可擋! 勝夷光空有一身家傳絕學,隻是修為時日有限,怎抵得過對方數十年的功力,一支長劍左攔右挑,都無法擋住那如山的拐影,怒濤般的力道,逼得她一退再退,直退了丈多距離,才勉強把對方這一連三招猛攻躲開,已累得香汗淋漓,嬌喘呼呼了! 吳大師傅輕拂着佛手拐,獰笑道:“就是勝老賊在老夫這支佛手拐面前,也得乖乖認輸,何況你這黃毛丫頭,快些丢劍投降,跟你吳大爺回去,聽候咱們公子發落!” 勝夷光出道以來,幾時吃過這樣大的虧,不禁又急又怒,趁着這幾句話的工夫,迅将真氣調勻,嬌叱一聲:“呸!想要本姑娘丢劍投降,簡直在做夢,看劍!” 招随聲發,家傳絕學“天星散手”劍法奇招連展,“射星逸虹”、“電旋星飛”、“月落星沉”,一氣呵成疾攻而出! “天星散手”劍法果然不同凡響,勝夷光含憤施展之下,但見劍氣如虹,冷芒似電,寒飚森森,上下盤旋,左右飛舞,尋丈以内,盡為劍芒籠罩! 這一連三招亡命反攻,果然逼得吳大師傅有些手忙腳亂,佛手拐一陣揮、擋、撥、攔,仍禁不住頻頻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