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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危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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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将其餘的金龍武師吓得一個個呆若木雞,刹那間俱不知所措,擎着兵刃,動彈不得…… 還是吳大師傅不愧身為“金龍宮”一等武師,久經風浪,沉得住氣,并未被賈天紳這一招狠辣絕倫的殺着所吓倒,但他也明白再打下去,最多不過幾個照面,自己這邊就得全軍盡沒,那時就連自身也難保全得了,當下,大喝一聲:“點子紮手,扯乎!” 他這一喝,果然将幾名武師的靈魂喚歸了竅,一個個如夢方醒,擰腰蹬腿,準備開溜!…… 他們反應可謂夠快,但賈天紳的動作比他們更快,隻見電芒乍閃,他已從衆武師的包圍圈外,反身殺人,口中大喝道:“你們半個也休想逃得了,殺!” 劍虹如電,矯似遊龍,左右兩盤旋,前後一沖刺之下,頓見血肉橫飛,慘叫之聲亂成一片…… “啊!……哎……” 慘叫聲中,“砰砰砰!……”之聲此起彼落,劍光到處,那五名金龍武師以及那三名巡哨的喽羅,相繼倒地,無一幸免! 隻有那位吳大師傅的輕功最好,開溜得最快,等到賈天紳殺死了衆武師的時候,他人已逃出七八丈以外了。

     須知,賈天紳并非是嗜殺之人,在過去,他之所以和“金龍宮”過不去,隻是為了上官瓊失蹤,那尚文烈作法自斃,詐稱已将上官瓊弄到手中,這才激起了他的怒火,再加上公孫彥的推波助瀾,建議他一條釜底抽薪,在各處“金龍分宮”放火尋人的狠計,這樣一來,才使他正面與“金龍宮”的人馬發生沖突,但一路上,他也僅僅是放火将搜尋到的“金龍分宮” 焚毀,對那些武師打手們則絕少傷害性命,這是他初入江湖,還保全着善良的天性,和甚少見到血腥之故。

     如今,他眼見心頭愛侶身受重傷,而且又是傷在“金龍宮”武師手中,怎不教他憤怒如狂;殺心大起! 可是,當他看見敵人們一個個中劍倒在血泊中掙紮的時候,不忍之心又油然升起,所以眼望着那吳大師傅逃脫的背影,腳下躊躇,不知追好還是不追的好…… 那秋蟬在一旁卻急聲叫道:“公子快追。

    别讓那厮逃回去請來救兵,那就麻煩了。

    ” 賈天紳聞言,如夢方醒,當下朗聲大喝:“老賊休走,留下命來!” 喝聲中,身形疾射而起,迅若天馬行空,朝吳大師傅追去…… 吳大師傅的輕功也十分了得,就這兩句話的光景,他又已飛掠出數丈之遙,連同先前的距離,竟逃出了十三四丈之遠了! 可是,賈天紳的輕功更為了得,隻兩三個起落,便将雙方距離縮了一大半,僅剩下四五丈遠近! 吳大師傅扭頭一看,不由心膽俱寒,一咬牙,猛提全身真力,腳下加勁,亡命飛縱…… 賈天紳怎能讓這老賊在手底下逃得性命,當下,也自運足十成功力,足尖點處,身形如電,劃空生嘯。

    眨眼間就追到吳大師傅身後,長劍疾然點出,大喝:“老賊回身接劍!” 吳大師傅耳聽叱喝之聲,隻感到脊上一股寒意襲來,不由激靈靈打個冷顫,哪裡還敢回身去挨這一劍,總算他經驗豐富,懂得如何在危急之時,應該用什麼方法逃生,當下,右腕一擰,反手将佛手拐拂出…… “铮”然一聲金鐵交鳴,佛手拐與長劍一觸之下,吳大師傅也顧不得腕臂酸麻,趕忙借着這一震之力,順勢斜飄出尋丈以外,腳尖一觸地面,人又騰空掠起,改朝另一方向飛逃…… 哪知,他身形剛一縱起,突覺眼前人影一晃,劍氣如山,當頭壓到,耳聽對方朗朗喝道: “向哪裡逃,還不乖乖下去!” 在這種情況之下,除了拼命,就得乖乖聽話,别無其他選擇,更不用打逃走的主意了。

     吳大師傅自然十分清楚,就算真的躺下去聽候發落,最低限度也免不了一個終身殘廢,那時活着倒比死還難過,實在劃不來。

    于是一咬牙,厲聲大喝道:“老夫跟你拼了!” 喝聲中,身拐合一,化作一幢黑影,直向壓來的劍網沖去! “铮铮铮铮!” 一陣密似連珠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處,劍氣、拐影立時交纏在一起…… 隻見劍阿倏合之下,拐影頓斂,同時,響起了吳大師傅一聲凄厲的慘吼與賈天紳“哎” 的一聲驚呼! “砰”然一聲,吳大師傅直挺挺地摔落塵埃,胸前衣衫破裂,血肉模糊,鼻孔裡出氣多人氣少,距死不遠! 賈天紳飄落在吳大師傅身側,左手按住左股側,俊目含威,玉面籠煞地盯着吳大師傅,厲喝道:“無恥老賊,快把解藥拿出來!” 吳大師傅睜着一雙綠豆眼,獰聲道:“老夫人稱‘絕毒煞神’,獨門暗器從不制煉解藥,嘿嘿!一個對時以後,你小子就追随老夫于陰曹地府,黃泉路上,老夫倒不寂寞了!” 賈天紳聞言,不禁一呆,随即大怒道:“我不信你的鬼話,你拿是不拿?” 吳大師傅得意地獰笑道:“你小子就是把老夫剁成肉醬也是枉費氣力,嘿嘿嘿嘿!老夫先走一步,鬼門關前恭候大駕!” 話聲一落,渾身一陣抽搐,“呼”地噴出一股腥血,竟然自行震斷心脈而亡! 賈天紳到底江湖經驗尚淺,根本未想到老賊會來這一手絕招,欲待出手攔阻都來不及,不由大為着急! 他呆了一呆,忽然冷哼一聲,彎腰伸手在吳大師傅的屍體上一陣亂搜! 可是,他失望了,他差不多把吳大師傅整個翻了過來,果然搜不到任何藥物,隻搜出一些奇形怪狀的暗器,當下,隻好将這些暗器藏入百寶囊中,強忍着劍口上慢慢延展開來的麻癢難受,轉身朝勝夷光主婢走去…… 那勝夷光早在賈天紳追殺衆金龍武師之際,已将如何應付的方法告知秋蟬,冬青二婢。

     這時,見賈天紳收拾了吳大師傅轉回來,遂假裝剛剛蘇醒的模樣,星眸微張,嬌慵不勝地倚在秋蟬懷中…… 賈天紳瞥見心上人已然醒了過來,頓時忘了自己中了毒藥暗器的痛苦,急步上前,喜笑顔開地問:“上官妹妹,你醒來了!現在覺得怎樣?” 勝夷光粉臉上露出一片茫然的神色,凝視着賈天紳,口中喃喃道:“上官妹妹?上官妹妹是誰?誰是上官妹妹?你……你……是什麼人?我不認識你?” 賈天紳聞言,這一驚,簡直比他自己中了對時必死的毒藥暗器還要厲害百倍,不由急聲道:“上官妹妹!是我,紳哥哥,賈天紳啊!” 勝夷光仍然是滿臉茫然地說道:“你的名字叫紳哥哥,我從……從未聽見過這名字,怎麼……怎麼又叫賈……哎!我的頭,我的頭好痛……” 秋蟬故作惶急之狀,一面輕輕替勝夷光按摩頭部,一面急聲叫:“上官姑娘!你清醒一些……” 勝夷光扭轉螓首,望着秋蟬,訝然道:“上官姑娘?你這位姑娘是在叫我?哎!我…… 我……我怎麼會躺在這裡?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什麼人?哎!我的頭又痛起來了……” 說着,說着,星眸一閉,又假裝昏迷過去! 這一來,隻急得賈天紳仿似熱鍋上的螞蟻,簡直比剛才在吳大師傅身上搜不出解藥還要急過百倍,他手足無措地望着秋蟬,焦灼地叫:“這……這是怎麼回事,這……這怎麼辦?” 秋蟬故作鎮靜地略一沉思,擡頭道:“婢子記得剛才上官姑娘和那使佛手拐的老賊交手之際,一不小心,被那老賊的掌力擊中頭部,隻見她一個踉跄,幾乎昏倒,跟着,長劍就給那老賊震落,正好在危機一發的時候,公子就趕到了。

    ” 賈天紳急道:“既然她頭部挨了一掌,你為何不早說!” 一面說,一面蹲下去,伸手分開勝夷光的柔軟青絲,檢查她頭部的傷勢…… 他仔細看了一遍,不白茫然道:“奇怪,怎麼一點傷痕也沒有呢?” 秋蟬道:“小婢剛才說過,她僅僅是被對方掌力掃中頭部,若是那一掌真的擊在頭上的話,她……她早就沒命了!” 賈天紳焦急地道:“這……這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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