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fc/97>常言道得好,姜是老的辣,這吳大師傅在金龍總宮的武師當中,位列一等,其武功經驗自然不同凡俗。
他就在這一陣招架、後退之下,立即發現勝夷光的攻勢隻是外強中幹,将近強弩之末了!
由于這一發現,他惡念頓生,後退之際,觑準機會,乘着勝夷光最後一招“月落星沉”
攻到,在她的長劍疾落又倏變橫掃下盤的一瞬間,猛然将佛手拐朝地下一插……
“當”的一聲巨響!劍拐相交,火花四濺……
勝夷光這一劍正砍在佛手拐上,隻震得她“哎”一聲痛哼,虎口開裂,鮮血滲出,一條右臂完全麻木,幾乎連長劍都無法握牢,腳下兩個踉跄,方始拿樁站穩!
吳大師傅的一招詭計得售,不由心花怒放,用力拔出佛手拐,縱步追上勝夷光,佛手拐向她酥胸點去……
春蘭、秋蟬眼見主人此際已無還手之力,不由兩人吓得心膽俱裂,齊聲嬌叱道:“惡賊膽敢行兇,看劍!”
叱喝聲中,雙雙飛身疾掠而起,兩柄長劍有若剪水蛟龍,左右交叉向吳大師傅斜截過去!
吳大師傅見來勢洶洶,當下顧不得去傷害勝夷光,身形微挫,右腕一振,佛手拐左右分張,喝一聲:“滾!”
“铮铮”兩聲!劍拐交觸之下,春蘭、秋蟬二婢猛覺一股強大震力自劍上傳來,俱身不由己地連人帶劍倒退回去,一跤跌在地上。
勝夷光這時已經知道難逃這場大劫,當下,一咬銀牙,奮最後一口氣,挺腰站穩,右手忍着痛,緩緩将長劍舉起……
吳大師傅一拐震退了兩名侍婢,目注勝夷光,陰森森地說道:“太爺勸你不必作絕望的掙紮了,跟太爺回去聽候發落,如果太爺我因此而升任一名總宮護法的話,太爺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咧!”
勝夷光鳳目圓睜,“呸”了一聲,咬牙切齒道:“勝家堡隻有戰死的女兒,沒有投降的懦夫,惡賊!接招!”
話聲一落,用盡平生之力,長劍往前一擲……
吳大師傅沒料到她竟會臨危拼命反噬,乍見長劍飛來,也不由大吃一驚!忙不疊飄身倒縱,擰腰側躍……
可是,雙方距離不過數尺,任你吳大師傅的身形閃避得再快,就在他倒縱、側躍的一瞬間,劍芒已在他的耳朵根下,一閃而過……
劍過無聲,但吳大師傅卻突覺耳下一涼,伸手一摸,登時摸了一手鮮血,不由氣得山羊胡須根根倒豎,綠豆眼一瞪,厲喝道:“賤婢找死!”
一躍上前,佛手拐照準勝夷光迎頭砸落……
蓦聽一大喝:“住手!”
喝聲中,一道虹霞有若天虹倒挂,自空而降,忽又宛似神龍矯首,繞着吳大師傅的佛手拐一圈……
吳大師傅自喝聲入耳,目睹劍虹兇猛來勢之時,心中便已凜愕交并,手中佛手拐不由自主地去勢一頓……
此際,更覺一股奇強無比的潛勁自拐上傳來,隻震得他虎口發熱,臂腕酸麻,不由大驚失色,趕忙五指一松,挫身躍後,口中惶然叫道:“公子恕罪!”
隻聽“當”的一聲,他那根佛手拐已被人擲了回來,落在他身前地上,這一來,他更是誠惶誠恐地垂首躬身,讷讷道:“卑屬沒料到會驚動公子大駕,以緻未能按規矩迎接,求公子寬恕失禮之罪!”
陡聽身後一名武師厲聲大喝:“站住!你小子是哪條線上的?”
吳大師傅愕然擡頭,眼光觸處,他的一張老臉頓時漲得紅裡透紫,變成了豬肝顔色!
原來,那持劍從天而降之人,竟是一位面目陌生的英俊少年,此際,他正将三尺青鋒,緩緩納入劍鞘……
先前吳大師傅乍見劍虹自天而降,認出乃是“金龍劍法”中的絕招“神龍吸水”,便認為是主子“金龍大俠”尚文烈駕到,是以才這般惶恐恭敬,此刻發現自己竟認錯了人,心中這份難堪就不用提了!
但他不愧身為“金龍宮”的一等武師,涵養工夫相當到家,他心頭的羞怒之火略一激蕩,便自按捺下去,同時,腳尖一挑,将佛手拐綽在手中,緩步上前,抱拳道:“尊駕可是前‘無名堡’堡主,公孫大俠?”
他的意思以為來人既然也會使“金龍劍法”,除了主子尚文烈以外,自然就是“無名堡”
堡主公孫彥了。
怎知,他這自以為十拿九穩的一猜,卻又猜錯了。
那位英俊少年朝吳師傅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向勝夷光行去……
勝夷光本來已準備接受死亡的命運,沒料到會有救星從天外飛來,她身前壓力一輕之際,便立刻微張星眸,目光窺處,頓教她芳心狂跳,又是喜又是驚,又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
這位英俊少年,竟是她朝思暮想,暗中愛戀着的賈天紳!
此際,眼見他向着自己行過來,勝夷光喜心翻倒之下,便待出聲招呼,但話到唇邊,卻心念電轉,情知自己的容貌雖然易成了上官瓊的模樣,但語言腔調以及舉止等等都仿效不來,倘若一開口,就怕立時會露出馬腳。
她這一考慮之下,頓生妙計,索性星眸一閉,口中“嗯”的一聲嬌吟,身子一軟,朝後倒去。
賈天紳乍然見狀,大吃一驚,一掠上前,伸手扶住勝夷光的嬌軀,惶聲叫道:“上官妹妹!你怎樣了?”
他叫得愈急,勝夷光的星眸閉得愈緊,嬌軀愈軟,軟得整個人都躺在賈天紳懷裡,好不舒服!
侍婢秋蟬最為機靈,此時見主人這一做作,便立刻看出她的打算,于是快步走過來,對賈天紳行禮道:“賈公子來得正好,上官姑娘被這班人欺負慘了!”
賈天紳“咦”了一聲,詫道:“你不是夷光妹妹的侍婢麼?怎會在這裡?她人呢。
”
秋蟬假裝滿臉愁容地說:“唉!一言難盡,我家小姐不知到哪裡去了,賈公子還是先救救這位上官姑娘,有話以後慢慢說吧。
”
賈天紳這時心念着愛侶的安危,實在也無暇多說,當下,急聲問道:“你可知道她是怎樣受的傷?傷在哪裡了?”
秋蟬伸手一指吳大師傅,道:“剛才上官姑娘挨了這賊一掌,頭部受了震動,以緻昏迷不醒,不知公子可有對症靈藥?”
那吳大師傅見賈天紳對他的話睬也不睬,使他再次下不了台,不由羞怒交迸,再也按捺不住,冷哼一聲,陰森森地說道:“嘿嘿!想不到公孫彥大俠竟是一位憐香惜玉的風流情種,嘿嘿嘿嘿!你眼前泥菩薩過河,這些情話……”
“住口!”賈天紳一聲大喝,順手将勝夷光的嬌軀塞入秋蟬懷中,擰身一躍,落在吳大師傅面前,戟指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倚仗人多,欺淩婦女?”
吳大師傅“嘿嘿”冷笑道:“咱們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公孫大俠這回落了單,嘿嘿!管教你來得去不得!”
話聲一頓,扭頭大喝道:“大家上!把這厮拿下,押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随來的七名金龍武師齊應了一聲,各挺兵刃,一擁而上,将賈天紳圍在當中。
賈天紳見對方口口聲聲稱他為公孫大俠,情知是錯把他認作了“無名堡”的堡主公孫彥,但因此一來,他也明白對方必然是“金龍宮”的人馬無疑,當下朗朗一笑,道:“好一個踏破鐵鞋無覓處,本公子也正要找你們這班賊崽子算賬,哼哼,今朝你們半個也休想活着回去!”
一面說着,一面将長劍緩緩掣出,朗目一掃,喝道:“誰先上來送死?”
吳大師傅舉手一揮,獰聲道:“咱們要你先死!”
欺身疾上,右臂一擡,佛手拐朝賈天紳當胸點去!
另外七名金龍武師也齊揮兵刃,四面夾攻過去……
賈天紳一聲朗笑,振腕揮劍,“铮”一聲,震開了吳大師傅的佛手拐,身随劍轉,霓虹疾旋,倏地左右分張,霎時,人、劍俱渺!
“啊!啊!”兩聲慘叫,響徹林野!
兩名金龍武師的腳步大亂,挺着兵刃又踉跄倒退了幾步,“砰砰”兩聲相繼仆倒在地上,四肢一陣抽搐,鮮血流了一大攤,眼見活不成了!
這一招快速絕倫的殺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