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的梁團頭麼?”
陳方忿忿道:“目前雖然不知,但等抓到那姓言的鼠輩,還怕他不招出來!”
勁裝少年臉色一沉,冷冷道:“很抱歉,諸位這輩子用不着知道了!”
話聲甫落,身形疾朝門口退去,口中一聲斷喝:“殺!”
左,右,後三面牆上,突然露出許多小洞,但聽“咋咋咋咋”繃簧之聲亂響,弩箭像飛蝗般從那些小洞中飛射出來,在屋内交織成一片箭網……
“哎!啊!噢!……”弩箭銳嘯聲中,慘叫痛哼亂成一片,衆花子紛紛倒地,掙紮哀号……
那陳方的經驗閱曆較豐,乍見對方話落身動之頃,心中就知道要糟,忙不疊一矮身,緊跟着勁裝少年撲向門口,竟然躲過了這一陣箭雨刺體之厄!
可是,就在他撲到勁裝少年跟前,眼看就要面面相對,距離伸手可及之際,勁裝少年突然一擡手,冷叱道:“退進去!”
一縷寒光,閃電般直射陳方的胸膛!
雙方距離隻不過三尺,陳方剛一瞥見寒光,渾身立時如遭電擊,“嗯”了一聲!上身一挺,腳下一連幾個踉跄,腳步大亂地倒退回屋中……
他雙目圓睜,嘴也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雙手緊接着胸口,晃了一晃,“砰”
然仆在地上,寂然不動!
在他周圍,倒卧着六名花子,個個像刺猖一般,早已氣絕斃命!
勁裝少年站在門口,目光四下掃了幾掃,這才滿意地籲了口氣,轉身吩咐門外的兩名黑衣大漢道:“你兩人好好守在這裡,等我禀過公子再說。
”言罷,徑直朝那座透出燈光的大屋走去……
廊柱下的暗影裡,隐伏着兩名黑衣大漢,見勁裝少年踏上石階,便閃出一名伸手推開了大門,道:“林管事請!”
勁裝少年微一颔首,跨進了大門,不走正中的大廳,卻向左轉到側廂房門前,扣指“得得得”彈了三下!
廂房中燈光搖動,随聽傳出一聲:“進來!”
勁裝少年輕推房門,閃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門關好。
這廂房中陳設頗為考究,一明一暗,這明間裡,赫然坐着金龍大俠尚文烈,正自椅旁的茶幾上,端起了茶碗,悠然品茗……
在他的身前側方五尺,站着個垂手垂頭的言人午。
尚文烈一見勁裝少年進房,緩緩把茶碗一擱,道:“弄妥了?”
勁裝少年越前三步,躬身道:“都收拾了!”
尚文烈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勁裝少年道:“禀公子,事情是這樣的……”随将瘦長中年花子陳方所說過的言語,一字不漏地說了。
尚文烈靜靜聽完,輕輕“哼”了一聲,道:“小林,你立即吩咐他們嚴加戒備,大麻煩恐怕還在後頭,千萬不可大意!”
勁裝少年小林應了聲:“是!”轉身出房而去。
尚文烈這才擡目望着言人午冷冷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言人午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低垂着頭,口中嗫嗫地說不出半句話來……
尚文烈冷哼一聲,道:“這時候,老胡他們恐怕已經完蛋了,本公子也不追究你為何臨陣脫逃,可是……”臉色一沉,冷峻地道:“你為什麼把丐幫的花子牽進來?誰叫你把梁松殺死的?你說!”
言人午嗫嚅道:“屬下該死,求公子開恩!”
尚文烈冷冷道:“你該死是你的事,本公子要明了個中原因,你說!”
言人午正急得滿頭大汗,答不出話之際,那小林林明,又已推門進來,朝尚文烈躬身道:“禀公子,都布置好了!”
尚文烈點了點頭,又将目光移注言人午的臉上,那利如刀鋒的眼神,似乎要将言人午整個剖開來,半晌忽地目光一掠林明,冷冷道:“小林,在他身上搜一搜!”
林明躬身應了聲“是”,一跨步,到了言人午面前,冷然道:“老言,是你自己把身上的零碎掏出來,還是等小弟動手?”
言人午這時臉色慘變,簡直不似活人的顔色,恐懼地速速倒退,讷讷道:“不!不……
我身上沒有什麼……”
林明冷笑連聲,道:“有什麼就掏什麼,就算有隻虱子也不能留,快!”
言人午一退再退,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口上,嘴唇抖動,已然說不出話來……
林明冷笑一聲,道:“看來是非要小弟動手了,嗨,站住……”
此時,言人午已将退到窗戶下面,突地足跟用力一頓,整個身子倒掠而起,“嘩啦”一聲,背部立将窗框撞碎……
林明一聲暴喝:“你走得了!”身形疾躍上前,探手便抓……
尚文烈冷哼了一聲,右手一擡,中指倏地一彈!
“哎!”言人午的身子已然飛出了窗戶,突地一聲慘哼,整個身子也忽然縮作一團,砰然砸在窗台上……
林明伸出的五根指頭,剛好一把将言人午的身子抓住,一族身,右手一摔,“砰”地将言人午摔在尚文烈面前!
尚文烈冷冷道:“給我搜!”
林明應聲俯身下去,雙手在言人午身上一陣猛搜……
言人午這時周身綿軟,動彈不得,隻好任由林明擺布,兩眼中,露出絕望,恐怖,仿佛是拖到法場的死回一般……
半晌工夫,林明已在言人午身上掏出了一大堆東西,統統放置在尚文烈旁邊的茶幾上面。
尚文烈兩道冷厲眼神在這堆零碎東西上面一掃,突然冷哼了一聲,伸手撿出一隻密封的錦盒,看了一眼,腳尖倏伸,“葉”地将言人午挑了一個翻身,峻聲道:“怪不得你要了梁松的命,哼!該死的東西,你這一胡攪,害死了多少人,說!是誰教你這樣幹的?”
言人午顫聲道:“屬下該死,求公子慈悲!”
尚文烈“哼”了一聲,朝林明一擺手。
林明躬身一禮,探手拖起了言人午,拖死狗一般拖出房外去了。
半晌,他匆匆回房來,躬身道:“禀公子!小的已吩咐他們把那厮活埋了,但剛才小楊那邊送回的急訊,說又發現了夜行人的影迹,方向正是朝着咱們這邊,如何處理,請公子定奪。
”
尚文烈略一沉吟,道:“你吩咐下去,留下一半人,其餘的跟本公子撤走,那留下來的人可見機行事,能拖多久就算多久,不必死撐。
”
林明應聲退出廂房,一會兒工夫,又走進來,躬身道:“小的已将公子吩咐傳下去了,一切都已弄妥,請示公子是否馬上動身?”
尚文烈點了點頭,道:“那兩個人都弄好了吧?”
林明躬身道:“都已照料好了,現已裝在車上。
”
尚文烈想了想,道:“你跟我一起走,通知小楊殿後,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言罷,又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這才舉步走出廂房,朝大廳後面行去……
這時,莊裡莊外,人影亂晃,進進出出地過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方始靜了下來,全莊上下,隻留了一處透出微弱的燈光就是瘦長中年花子陳方和六名弟兄被害的那一棟瓦屋。
又過了約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