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謝堡主!但願堡主不要耽擱太久才好!”
司徒萬方“哈哈”一笑,舉手一揮,喝聲:“走!”一抖缰繩,帶轉馬頭,望北絕塵而去,他身後的八名彪形大漢也一齊策馬緊緊相随,登時蹄聲如雷,黃塵滾滾,瞬即遠去!
尚文烈苦笑了笑,轉向“血魂堡”的人馬舉手招呼道:“血魂堡的弟兄們領隊是哪一位,請過來一下。
”
一名黑衣中年大漢應聲策馬疾馳過來,飄身下馬,抱拳道:“在下吳洪,參見公子!”
尚文烈颔首還禮道:“貴堡弟兄尚有幾位留下來的?”
吳洪躬身道:“禀公子!敝堡共有二十八騎人馬留下,聽候公子差遣!”
尚文烈略一沉吟,道:“那就煩吳兄弟率領貴堡人馬,為本公子押隊殿後如何?”
吳洪躬身道:“但憑公子分派,在下及衆弟兄無不遵命!”
尚文烈含笑颔首,轉身回到自己的馬車,登車坐好之後,吩咐跟在後面的楊聰道:“下令前進!”
楊聰躍上駕車的座位,右臂一舉,口中發出一聲唿哨!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啟程,朝西北馳去……
※※※※※
在官塘大道的北面約六七裡之遙,有一座廣大的棗樹林,一條可容車馬的小道穿林而過,蜿蜒連接至官道,另一端則斜斜伸入遠處的山區。
四名身穿青綢勁裝的大漢,高踞四騎駿馬之上,面對着遠處的山巒,四騎并排,紋風不動,恰好将這條林中的小道塞得水洩不通。
另有四騎白衣大漢則并排列隊于通向官道的那一端,也是穩如泰山地将這條小道堵住了。
這兩撥騎士背對背地相距七八丈,在這段空間裡,一條黃土小徑岔人棗樹林中的三間茅屋。
一匹鞍辔齊全的健馬拴在茅屋外的竹籬上,柴門虛掩,門邊躺着一條頭破血流的大黃狗。
一陣陣女人的痛苦呻吟,從茅屋的竹窗裡飄送出來,呻吟聲中更不時夾雜着“嘿嘿嘿!”
的怪笑,笑聲卻充滿着得意與暴虐的快處,令人聽了混身的不自在!
可是,小道兩端的八名騎士卻無動于衷,甚至連望也不望那三間茅屋一眼,隻是木然地坐在鞍上,瞪眼望着前方。
這時,一輪紅日高挂天空,大概是已牌光景,那四名勁裝大漢中最左邊的一名擡頭望了望日影,似乎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轉臉對身旁的同伴低聲道:“老王!你猜還有多久才完事?”
老王瞥了這家夥一眼,冷冷道:“少廢話!”
這名勁裝大漢碰了個釘子,方自讪仙一笑,忽地眼睛一亮,“咦”了一聲,道:“老王!
你看見了沒有?怎地忽然鑽出這多的人來了?”
老王目注前方,口中冷冷道:“你張三都看見了,我王二并不比你差!”話聲微頓,沉聲低喝道:“弟兄們注意戒備,情形不對立下殺手,最好不要驚動堡主!”
原來就在張三剛才擡頭望了望日影的一瞬眼之間,通往山區那端的小道上,蓦然出現了一簇人影,迅快地奔入棗樹林,迎面而來……
也就在這兩三句話的工夫,這一簇人影已由遠而近,距他們四騎人馬不過十來丈之遙,人影亦由模糊而清晰,面貌衣着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夥人共有九名之多,領先的是一位身材颀長,貌相英偉的中年灰衣文士,在他身後左邊是一名伴當打扮的黑衣中年大漢,肩上斜背着包裹,右臂挾着兩個長長的布卷,另一名穿藍衣,也是文士打扮的五旬老者,則緊靠着中年灰衣文士而行。
在三人的後面,跟着六名身穿各色勁裝,攜帶各式兵刃,年貌不一,似乎是保镖師父之人。
這一夥人進入棗林,顯然也看到了堵在小道上的四名青衣大漢,但他們腳下并未停頓,依然保持着原來的速度,迅疾前行……
眨眼間,雙方相距隻有六七丈,那自稱王二的青衣大漢眼看對方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由怪眼一瞪,暴聲喝道:“站住!”
走在前頭的中年灰衣文士站是站住了,但卻掉頭道:“高師父!去問問他們是幹什麼的。
”
那六名似乎是保镖師父之人當中,應聲疾行走出一名藍綢勁裝中年大漢,越過了前面三人,直趨上前……
王二眼看對方竟然不聽吩咐,怪叫一聲,伸手從鞍旁插袋中,拔出一根精光閃閃的三尺标槍,大喝道:“此路不通,退回去!”
喝聲中,右手一揚,标槍劃起一道閃電,破空生嘯,直朝藍勁裝中年大漢飛去!
四五丈距離,镖槍一閃即至,藍勁裝中年大漢神色一凜,疾忙側身一閃,“嗖”地一聲,标槍斜掠他左肩而過,插入他身後八尺的土中,隻露出尺許長短一截槍柄!足見這位王二哥的臂力驚人!
藍勁裝中年大漢讓過标槍去,連瞧也不去瞧那根插在土中的标槍一眼,身形一晃,倏然掠前丈許,在那王二馬前兩丈開外抱拳朗聲道:“在下奉命詢問諸位是幹什麼的。
為何攔堵道中不讓行人通過?”
王二手裡拈着第二根标槍,指點着藍勁裝中年大漢,“嘿嘿”怪笑道:“不準通行就是不準通行,你退是不退?”
藍勁裝中年大漢目光一凜,發現另外三名青勁裝騎士亦已各取了一根标槍,四支镖尖上發出的寒芒似乎已籠罩住他整個身軀!當下一定心神,準備好了應付的步驟,冷冷說道:
“閣下如不答複,在下恕難後退!”
他口中說着,腳下更往前踏進兩步……
王二哥一聲怪叫:“斃了你這小子!”手一抖,标槍飛射而出!
另外三名青衣勁裝騎士也一齊抖手将标槍擲出,四道精虹,銳嘯刺耳地集中朝那藍勁裝中年大漢射去……
藍勁裝中年大漢在踏出第二步,那王二哥怪叫聲剛叫出口之際,身形突地往前一撲、一側、一滾,背上雁翎刀己掣在手中!
“嗤嗤嗤嗤!”四支标槍從他身上掠空飛過,“嚓嚓嚓嚓!”塵土飛揚中,齊齊插入一丈開外的黃土地中!
藍勁裝中年大漢更不怠慢,一連兩個急滾,搶進了兩三丈,“唰唰唰”刀光迸起,恍似一團雪球,滿地飛旋,竟然施展“地躺刀”法,猛然朝王二哥的馬腳砍去……
王二哥未料到對方身手如此矯捷,标槍再度落空,刀光入目,對方已然急攻而至,不由大驚,忙不疊雙腿一夾馬腹,一提缰繩,坐下健馬“希聿聿”一聲急嘶,兩隻前蹄人立而起……
藍勁裝中年大漢亦未料到對方騎術如此了得,刀光過處,健馬前蹄已然揚起,他的身子也跟着滾了過去……
王二哥一挫腰,坐下健馬後蹄“蹬蹬”退了兩步,前面一雙鐵蹄猛然往下一落,照準藍勁裝中年大漢踹去!
這一狠招,卻被藍勁裝中年大漢料到了,他身形剛一滾進馬腹下面,不等兩隻鐵蹄落下,立即擰腰挺身,腳跟用力一蹬,“嗖”地斜掠而起,徑從馬腹之下穿出去,同時,刀鋒一帶,寒芒一閃,紅光直冒!
“希聿聿!”王二哥的健馬一聲悲嘶,胸腹側面裂開了一條大縫,剛剛踹着地面的兩隻前蹄突又猛地揚起,險些将王二哥掀下馬背!
“砰蓬”!一聲大震,塵土飛揚,馬兒倒地,王二哥慌不疊甩镫推鞍,右手一按“判官頭”,騰身而起!
這一連串變化說來話長,其實隻不過一眨眼工夫而已,健馬挨刀倒地,王二哥騰空而起落在地上之時,那藍勁裝中年大漢也恰好飛身落回他原先站立發話之處!
這時,堵在小道那一端的四騎白勁裝大漢眼見這邊鬧翻了天,已自齊地掉轉馬頭,向這邊馳來!
王二哥身形落地,目睹對方身手,心頭不禁凜凜,一名保镖師父已是如此了得,其餘的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耳聽身後蹄聲如雷馳到,當下一聲大喝:“漠北血魂堡,有我無人,弟兄們一起上,殺!”
這家夥大概是吃了癟,氣昏了頭,竟然在這樹林裡下令叫弟兄夥對敵人展開馬上攻擊,卻不去想想這棗樹林中就隻有這麼一條小道,四下盡是密密的棗樹,人馬在樹林裡怎施展得開?
王二哥喝聲出口,那中年灰衣文士臉色微變,舉手一揮,喝道:“散開!各找地方掩護!”話落,身形一晃,閃掠側飛,隐入一株合抱大的棗樹後面。
藍衣文士打扮的老者和那背着包裹的中年大漢身形如電,随着中年灰衣文士側掠而起,飛入棗樹林中。
那名藍勁裝中年大漢與另外五名夥伴也随着中年灰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