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的話聲而一下散了開來,紛紛飛掠入林中各找樹木掩護身形。
蹄聲如雷,七騎健馬三前四後,疾沖而過,七支标槍發似電閃,挾刺耳銳嘯掠空而去,“唰唰唰”“奪奪奪奪”!塵土飛揚,木屑紛飛中,七支标槍不是射入土中就是插入樹幹裡,全部落空!
七名青、白勁裝騎士催馬一沖之下,雖然趕得敵人四下分散,但因此一來,他們反而成了英雄無用武之地,七個人勒住坐騎,圈轉馬頭,個個東張西望,不知該如何動手才好!
蓦地一聲斷喝:“接飛刀!”
喝聲中,一縷寒光從一株棗樹後電閃而出,直取七名騎士當中最右邊的一騎!
那名騎士雙腿一央馬腹,健馬猛地往前一沖,糟了!
棗樹後突然又飛出一縷寒光,其勢如電,隻一閃,就射入了健馬的胸腹,馬兒悲嘶了一聲,猛地一顫、一掀,“砰”然沖倒地上,掙紮難起!
馬上的青勁裝大漢總算見機得快,丢镫騰身飛起,免了被壓在馬腹之厄!
他雙腳落地,眼見坐騎已将氣絕,不由破口大罵道:“媽拉巴子,用暗器對付畜牲算什麼英雄,有種的站出來,趙大太爺要抽你筋,剝你的皮!”
樹後那發射飛刀的人、“呵呵”笑道:“趙老大不要生氣,待咱們把貴弟兄們的四條腿畜牲收拾完,就會輪到你們這幾個兩條腿的啦!”
話聲一頓,沉聲喝道:“夥計們!動手!”
他這裡話聲甫出,那剩下的六名青、白勁裝騎士已沒命般一鞭坐騎,潑刺刺往前疾沖而去,打算脫離開對方暗器攻擊的範圍……
陡地,兩條人影一掠而出,落在小道當中,四手齊揚,口中大喝道:“此路不通,退回去!”
喝聲中,但見滿天寒光亂問,迎着急奔而至的六名青、白勁裝騎士。
像冰雹般疾射過去!
六名青、白勁裝騎士齊聲大喝,六支标槍破空疾飛,沖破迎面罩來的漫天冰雹寒光,攢射擋在小道當中的兩條人影!
可是,那兩條人影暗器出手,立即往兩邊一分,疾掠進棗林中,隐沒不見,那六支标槍全部落空!
反過來,那兩條人影發出的漫天寒光卻半點兒也沒落空,幾乎有大半招呼到對方六匹健馬身上,登時一陣“砰砰蓬蓬”之聲響成一堆,塵土飛湧如山中,六匹馬兒相繼倒在地上,掙紮哀嘶,刺人心魄!
馬上的六名青、白勁裝騎士若不是見機得快,在暗器襲來之前一刹那丢镫騰身閃避,那另一小半寒光也就不客氣地招呼到他們身上了。
小道上,烏煙瘴氣地亂成了一大片,六名青、白勁裝騎士灰頭土臉地飄身落地,忍不住破口大罵山門……
陡地一聲如雷沉喝,破空傳來:“亂哄哄地你們攪些什麼名堂?是誰在鬧事?”
沉喝聲中,那棟茅屋的柴門内,氣呼呼地踱出了“血魂堡”堡主司徒萬方!
那八名青、白勁裝騎士耳聽喝聲,早就渾身一震,再一看見堡主現身,更是個個面無人色,垂手低頭,吭也不敢吭一下。
司徒萬方鷹圖四下一掃,落在小道上那八匹尚自掙紮悲嘶的健馬身上,神色一怔,目光倏然射在王二臉上,沉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王二哥低着頭,嗫嚅道:“是……是……是他們……”
司徒萬方“哼”了一聲,沉喝道:“他們是誰?”
王二哥的頭垂得更低,但答話卻簡捷得多:“屬下不知!”
司徒萬方怒喝了聲:“混蛋!人呢?”
王二哥擡起頭來四下一望,茫然道:“就在這棗林裡!”
話聲甫住,一聲“呵呵”大笑!一株合抱的棗樹後轉出了中年灰衣文士,拊掌笑道:
“不錯不錯!人就在樹林裡,司徒大堡主您好!”
司徒萬方目光一凝,注視在對方臉上,半晌,沉聲道:“閣下是誰,恕老夫眼拙!”
中年灰衣文士含笑道:“在下是誰,須待你司徒大堡主啟程赴黃泉之時方能奉告,現時,請怨在下暫不宣布!”
司徒萬方大步走下小道,沉聲道:“那麼,閣下是沖着老夫來的了?”
中年灰衣文士搖了搖頭,道:“在下原先并不知道你大堡主在這裡糟蹋婦女,承蒙貴屬下看得起,亮出了貴堡的旗号,在下就隻好這樣恭請你大堡主出來了。
”
司徒萬方“哦”了一聲,屹立小道中,沉聲喝道:“這樣說來,閣下是路見不平行俠仗義,抑是為了聞知老夫在此而特意留下的?”
中年灰衣文士含笑道:“兩者都是!”
司徒萬方又是一哦!目注對方,冷森森地,又道:“老夫與閣下素昧平生,請問閣下與老夫有何仇怨?”
中年灰衣文士搖頭笑道:“你大堡主與在下毫無私人仇怨!”
司徒萬方厲喝道:“既無仇怨,為何要找老夫?”
中年灰衣文士笑道:“這隻怪你大堡主與‘金龍宮’狼狽為奸,企圖将你‘血魂堡’的勢力伸展人中原來,在下忝為中原武林一分子,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司徒萬方“嘿嘿”冷笑道:“閣下自信能管得了?”
中年灰衣文士仰天一笑,然後睨視着司徒萬方,笑道:“本來,你大堡主平日出入都帶了大批爪牙保镖,的确是不大容易管得了你,呵呵!今日鬼使神差,你大堡主竟會輕車簡從地跑到這僻壤荒林來作樂,嘿嘿!……”
他冷笑一聲,臉色一沉,沉聲接道:“這叫做生有時,死有地,司徒萬方!你就認了吧!”
中年灰衣丈士一面說着,一面從容舉步,朝司徒萬方行去。
司徒萬方一聲獰笑,道:“閣下好大的口氣,你看清了沒有,老夫手下龍虎八衛足可将閣下生吞活剝,根本不須老夫動手!”話聲一頓,轉朝那八名青、白勁裝大漢一揮手,沉喝道:“上!把這小子給剁了!”
他隻顧發号施令,卻不知道剛才對方手下幾名保镖師父把這龍虎八衛弄得灰頭土臉,坐騎全部報銷了,試問,這八名青、白勁裝大漢又怎敢去剁那些保镖師父的主人?
那龍虎八衛你看我,我看你的,人人腳下像生了根,無法拔得動分毫!”
司徒萬方鷹目怒睜,厲喝道:“怎麼啦?你們都聾了?”
中年灰衣文士連連搖手笑道:“大堡主用不着催他們,在下另外有人陪他們玩玩!”
話聲一落,四周的棗樹影裡,紛紛閃出八名各式打扮的人來,中年灰衣文士伸手從那伴當打扮的中年大漢手中接過一個長形布卷,一揮手,笑道:“夥計們!好好地陪這些‘血鬼堡’的大師父們玩玩,不要讓他們失望了!”
八個人中,隻有那藍衣文土打扮的五旬老者沒動,其餘的齊齊應了聲:“屬下遵命!”
一齊走上了小道。
中年灰衣文士朝司徒萬方招手笑道:“來來來!大堡主請到這邊來玩!”
司徒萬方一看對方的氣勢,心頭立時往下一沉,暗叫一聲:“大事不妙!”但事情已到此地步,就是想撤退也走不了,當下一定心神,沉聲喝道:“王二!把老夫兵刃拿來!”
王二哥應聲飛掠到那匹拴在竹籬上的健馬鞍旁,從插袋裡拔出一根三尺多長,粗逾茶杯,精鋼打造的“佛手撾”,飛縱回司徒萬方身前,雙手将“佛手撾”獻上。
司徒萬方将兵刃接過,輕輕地拂了兩下,對王二沉聲道:“人家既然瞧得起咱們,你跟衆弟兄們就得好好招待人家,好讓他們歡歡喜喜地到閻老五那裡去報到,知道了嗎?”
王二恭聲道:“屬下省得,堡主請放心!”
司徒萬方揮手命王二退下,提着兵刃,朝中年灰衣文士緩步行了過去,邊行邊獰笑道:
“老夫這根‘佛手撾’下,從來沒有活口,你閣下小心了!”
中年灰衣文土含笑道:“在下早就知道了,不勞大堡主關照!”
這邊方自對話,那邊已然殺聲震天,六名保镖師父跟那名伴當打扮的中年大漢,各揮兵刃,捉對兒與那八名青、白勁裝大漢動上了手,立時纏在一團,殺得難解難分!
司徒萬方側顧了一眼,霍地停在中年灰衣文士身前八尺距離,“佛手撾”一提,沉聲道:
“弟兄夥計們已玩上了,閣下也該亮兵刃,通名号了,否則老夫不好記賬!”
中年灰衣文士微微一笑,方待打開手中的長布卷,站在他身側的藍衣文土打扮五旬老者突然靠近一步,躬身道:“殺雞焉用牛刀,讓屬下代勞就是。
”
中年灰衣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