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擡頭含笑道:“三三得九,三六一十八,三五一十五,三年共計一千零九十五天,零頭不計,隻算整數,一千天,換句話說,也就是一千兩銀子,老夫的五成幹股,就算從你開張那天搭起,老弟反對不反對?”
三元坊逞橫一時的麻皮太歲,如今竟成了個啞口葫蘆,除了不斷地抹額汗,似乎再無他事可做。
青衣老者點頭輕輕一咳道:“既然老弟不反對,那麼,親兄弟明算賬,咱們不妨暫且結一結,老夫的五百兩股利,請于明天下午籌齊,送去南城太平棧如何?好,一切勞神,改日再見!”
晚上,金素蓮找來俞人傑房中,責問道:“這兩天你都在忙些什麼?昨天出去一個下午,今天又是一個下午,是不是讨厭跟我們爺兒倆在一起?”
俞人傑笑笑道:“你說呢?”
金素蓮微嗔道:“我不管你,你一定得說明白,這兩個下午,你都去了哪裡?”
俞人傑輕輕咳了一下,說道:“昨天是去碑林,看了一個下午的字帖,今天則在書鋪中,翻了一個下午舊書,目的是想買兩本合适的曲譜……”
金素蓮轉嗔為喜道:“買到沒有?”
俞人傑搖頭道:“有是有,隻是價錢太貴。
”
金素蓮着惱道:“既然不想買,為何不早些回來?明天就是王府壽慶正日,看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似的!”
俞人傑微笑道:“有一個晚上,還怕不夠麼?”
說着手一伸道:“準備唱的,是哪幾首曲子,拿來我看看!”
金素蓮道:“那本折子我沒有帶過來,爺爺打算叫我唱一首‘人月圓’、一首‘折桂令’,兩首雙調‘殿前歡’‘殿前歡’你吹得來吹不來?”
俞人傑搖搖頭道:“如此安排,我看不甚妥當。
”
金素蓮怔了證道:“為什麼?”
俞人傑道:“唱曲子必須适合一個地方的風土民情。
如東平一帶愛聽本蘭花慢,大名一帶愛聽摸魚子,南京人喜聽生查子,彭德人喜聽木斛紗,都是明例。
這些,同時是規矩,也是禁忌,一點錯亂不得!”
金素蓮驚奇地張大雙眼道:“你怎麼如此在行?”
俞人傑微微一笑道:“這并不能說我有多内行,而隻證明你們爺兒乃半路出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