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決不是吃這一行飯的人,我猜得對不對?”
金素蓮眨眨眼皮道:“何以見得?”
俞人傑微笑道:“真正以此為生者,少不了總會備有幾本太平樂府、青樓韻語,或十七宮調之類的集子,以上所述禁忌,都載在這些集子上面,為歌者不可不知之常律,你爺兒倆若是此道中人,焉有不察之理?”
金素蓮眼圈一紅,點頭道:“你猜對了,這位爺爺,他并不是素蓮的親爺爺……”
俞人傑甚感意外道:“怎麼說?”
金素蓮似覺失言,連忙亂以他語道:“那麼,依你說,在這長安一帶,要唱哪一類曲子,才算合适呢?”
俞人傑朝小丫頭注視了片刻,知道小丫頭另有隐衷,再問也未必問得出個所以然來,隻好點點頭答道:“在長安這一帶,須唱大江東去、陽關三疊、‘天淨沙’或‘黑漆弩’!”
金素蓮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這兒要唱惆怅雄壯的正宮調,或是高下閃挫的中呂調,而不時興富貴纏綿的黃鐘,或是悲傷宛轉的商角!”
俞人傑大笑撫掌道:“完全對!”
金素蓮又羞又喜,臉孔一紅,匆匆站起身來道:“你在這裡稍為等一等,我去爺爺那邊拿歌折,看正宮和中呂方面,有沒有我能唱的……”
望着小丫頭雀躍而去的背影,俞人傑不禁怔怔然出起神來。
這是他說什麼也想不到的,這一老一小,原來竟非親祖孫!
依他猜測,這對義祖孫之間,必然有着一段離奇的身世,隻可惜丫頭欲語還休,不肯繼續說下去。
他不知道明天那五百兩銀子,能不能順利拿到手,假使這對祖孫女流落江湖,真的隻是為了生計難度,那麼,明天的五百兩銀子,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是的,這将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他既然一時興之所至,插上了這一手,就必須有一個令人心安的交代。
過了明天,他這位被摒于天龍門外的笛叟裔孫,尚有他自己沒有走完的路,等待他去繼續摸索和跋涉!
第二天,長安城中,謠言滿天飛,有人說,昨天出現于三元茶樓的青衣老者,其遊戲人間之作風,頗像當年之逍遙書生柳子放;有人則說,這名青衣老者,極有可能為金筆四友中某一友所飾扮,因為四友已有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