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江湖經驗談之一,聽到一點聲響就往床下跳,跟着招呼過來的,往往是一支淬毒暗器!
他眼皮睜開,看到的是,一團黑影正自天窗上倏忽離去,那移開的,無疑是一張窺探的面孔!
俞人傑精神來了!
對來人,他有兩種猜測:一是那位流星趕月,為安全計,在調查其他各房客人之身份,剛才那一聲輕響,也許就是這位流星趕月有意帶出來的!如其不然,便可能是一些黑道餘孽,知道四友有人來到長安,正打算在暗中動歪主意!
兩種猜測之中,不管屬于哪一種,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有人這樣關心他,他這位笛叟的裔孫,當然不能毫無表示!
俞人傑腦中念轉,人已輕輕一滾,悄然下地。
他迅速脫去外面的的長袍,抽出枕底長笛,斜插腰際,又至案頭摸着那把大算盤,用力一拗,壓斷串骨,抹下算珠,裝滿一袋,這才縱身一躍,自天窗中緩緩探出半截身軀。
這時月影已過中天,天空正飄浮着一片片的烏雲,他待一片烏雲向那輪月移近時,雙掌一按,竄上屋面。
俞人傑在屋脊暗處藏妥身形,探頭看清下面院中之情景,不由得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下面院中,人影幢幢,刀光閃閃,一群黑衣蒙面壯漢,人手一柄鬼頭砍山刀,為數不下十四五名之衆,此刻已将對面那間三号上房,成新月式圍了個水洩不通,這就是他目前藏身之處,視野所及的部分而言,“其餘,院牆上、通道口、高低明暗各處之巡邏把風者,尚未計算在内。
隻見衆人衣着一律,首從難分,全是身穿黑色對襟短打,黑布包頭,黑巾蒙面,這時似乎剛将陣勢布好,隻聽其中一人橫刀大呼道:“姓郎的,别裝孫子了,是個有種的,快快滾出來,要等咱們‘西京廿人宿’動上粗話兒,對你這位‘流星趕月’就不好看相了!”
“西京二十八宿?”
俞人傑不禁微微一呆。
就他記憶所及,這道名号,似乎尚是第一次聽到。
賊人今夜此舉,難道隻是想藉此揚威上萬不成?
還有一件事,俞人傑亦不明白。
剛才,他都給驚醒了,對面房中的流星趕月,何以反無所覺?
是這位流星趕月連日來趕路太辛苦了呢?還是這位四友之一的郎大俠,根本未将這些人看在眼裡?
那發話的人,見廂房一無人接腔,不禁大為光火,這時厲聲又喝道:“姓郎的,我操你祖奶奶的”
花牆滴檐下,突然有人冷冷接口道:“嘴巴放幹淨點,朋友!”
話聲中,一條身形,自發話處如箭射出。
隻見寒星一點,随着身形飛出,一道耀眼銀虹過處,那名破口大罵的漢子尚未及轉過身來,便自上身一颠,腦袋開花,嗚呼了賬!
衆來人先是驚呼,繼而吆喝,紛自四面八方撲上,頓将一位初擊得手的流星趕月團團圍在核心。
從兩位爺爺口中,俞人傑知道這位郎星奇之所以被号為“流星趕月”,實有着雙重意義,因為這位金筆之友除了輕功特佳外,他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