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就是一對流星錘!
流星錘在兵刃中,練者極少,因為這種兵刃硬中帶柔,柔中夾剛,發招時常帶有一種回旋反彈之力,所以對敵時如果火候不到,第一個受害者,往往就是使用這種兵刃之本人!
俞人傑雖然知道這位流星趕月一身功力不凡,但他眼看下面院中來人如此之衆,仍不免為之暗暗擔憂!
不過,事實迅即獲得證明,他這種杞人之憂,無疑是多餘的。
當衆來人呼嘯而上的那一瞬間,聲勢雖浩大驚人,但顯然未能吓倒那位流星趕月!
隻見後者左手握定流星錘的一端,另一端向外一灑,身軀微側,右臂一攬,錘泛銀花,柔練纏腕,接着雙足如軸,全身如飛蓬疾轉,立似銀盤地蕩開徑丈大小一片無人之境!
有幾個不知死活的還要向裡面硬闖,結果命大的撒手丢刀,氣數該絕的斷骨折頸,一片唷哼聲中,又倒了三四個!
俞人傑至此方始深深舒出一口氣,金筆四友,望重一代,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就在這時候,來人方面又接着犯下另一錯誤。
須知任何兵刃,有其利必有其弊,流星錘的好處,在于吞吐自如,可遠攻,可近守,其弱點卻在易與敵方兵刃相糾結,來人人數多至二十餘名,而且都是用的帶環的鬼頭刀,這時他們如果派出數名臂力強勁者,探刀逐步欺上,來個硬拼蠻幹,則流星趕月之流星錘,遲早勢必要與其中一人之兵刃黏結在一起,餘人趁此機會,便可一擁而上,充分發揮以多攻少,亂刀齊下之威力!
誰知來人不此之圖,他們見夥伴連死帶傷,一下子去了五六個,怵目驚心之餘,竟為之銳氣大減!
這時雖然圍攻如故,吆喝亦如故,但陣腳業已漸呈浮動,一個個勾腰縮肩,進兩步,退三步,刀尖伸向身前,眼角卻不時掠向身後,這種情形,自然逃不過流星趕月的一雙銳利眼光!
隻見他大喝一聲,錘招突變,雙掌卷握軟練中央,雙錘有收在投,如穿梭似,再配上那一身騰縱,進退飄忽的上乘輕功,真個是極盡雙錘翻飛之能事。
眨眼之間,來人又給打垮了四五名!
至此,二十多名來人,已去了将近一半,餘下的,心中愈慌,章法愈亂,而流星趕月的一雙流星錘,也就愈來愈見其神出鬼沒之妙!
就這樣,不消片刻,來人方面,僥幸得以活命的,已不足原來總人數的三股之一。
那剩下來的幾名,眼看大勢已去,欲振無力,一聲呼嘯,紛紛奪路而逃。
流星趕月并無趕盡殺絕之意,當下将流星錘呼的一聲收攏,朝滿院各處那些屍體與帶傷卧地呻吟者掃了一眼,搖搖頭,歎一口氣,轉身登階,便拟回房安歇。
就在流星趕月轉過身軀的這當口,北邊花牆上,人影一閃,一名身材修長的灰衣人,手持一對三棱刺,居高臨下,橫空直瀉,不帶一絲聲息地,對準流星趕月背心,閃電般一下刺到!
俞人傑别無選擇,飛快将早已備在手中的三顆算盤珠子,以三星照戶手法,唰地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