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姓,被人找的一個,自己沒有看到,卻給另一個同名同姓的人看到了,這能說不是一種緣分麼?
俞人傑伸手摸摸衣袋,袋中尚剩有大約七八兩碎銀。
他想:這點銀子雖說不上一筆大數目,不過對方假如患的不是絕症,請個大夫,抓幾帖草藥,以及将養将養,差不多也夠了。
于是,他問明地方,開始向那家四海客棧走去。
走進那家小得可憐的四海客棧,俞人傑向棧中一名身穿一襲舊布衫,看上去既像老闆,也像夥計的中年人問道:“有位八卦山人,可是住在這裡?”
那中年人搖搖頭道:“山人病了。
”
俞人傑連忙接着道:“我正是來看望他的!”
那中年人哦了一聲道:“弟台就是”
俞人傑頭一擺說道:“這些不相于,我們之間,有點鄉誼,聽說他病在這裡,特地過來,看能不能幫點小忙而已。
”
那中年人啊啊連聲道:“難得,難得,他就住在最後面那個小屋那個小房間,您先進去,我來泡壺茶,馬上就到。
”
俞人傑輕輕推開房門,房中光線很暗,他定了片刻神,始将房中布置打量清楚。
房中布置,簡單異常。
僅有一床、一桌、一椅、一些破舊的的食具,以及一座藥爐、一隻藥罐。
床上的那位八卦山人,面色枯黃,雙目深隐,業已憔悴得不成人形。
他躺在床上,聽見房門響動,眼皮緩緩睜開,旋又悠悠閉上,輕輕點了一下頭,有氣無力的說道:“很好,孩子,你終于來了……”
俞人傑待要分辯,又覺不忍。
他想:對方如果病眼未花,等會兒會認出來。
否則,他就暫時混充一下,在對方臨終之前,給予一點安慰,也未嘗不可。
病人輕輕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十多天前,我來到這裡,幾乎問遍所有的人,都說長葛縣裡,沒有一座俞家莊……”
長葛縣?俞家莊?俞人傑渾身一震,一顆心遽爾撲撲跳動起來。
病人又歎了一口氣,低頭道:“孩子,那天的事,我也不想加以解釋,将來,有那一天,你或能明白,也不一定。
”
一點不錯,現在床上躺的,正是那位天龍府主人,金筆大俠令狐玄!
俞人傑止不住心頭一陣激動,連忙跑去床前,強忍着一泡眼淚,俯下身子,低聲問道:
“你要不要先請個大夫看看?”
病人苦笑了一下,搖搖頭道:“沒有用……”
俞人傑微微一怔。
怎麼?
難道真的已經病入膏盲,無藥可救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