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使這支“神仙笛”,不練這套“神仙十八散手”,又去練什麼?使什麼?至于怪我這麼久,未曾習得一招半式,更是奇而且玄。
我俞人傑一直想找的,就是您這位逍遙前輩,我們在長安,早就相識了,最後,在扶風,我也曾向您吐露過心聲,而您始終不肯以真面目見示,當然更談不上武學之傳授。
這種情形之下,你叫我俞人傑何處去習“一招”?何處去習“半式”?
俞人傑盡管于心中充滿迷惑和不解,但礙于輩分和禮節,又不敢盤詢或辯白,隻好低着頭,一聲不響。
老人忽然揮手沉聲道:“快帶着藥走吧,那個姓陰的領人過來了。
這個姓陰的,雖然不足一提,但這批賊子後面,有的是巨憝大兇,到時候就是老夫,都不一定應付得了。
你這一去,暫時以走得愈遠愈好,等傷養好了,藝業有了進展,一切見面再談,尚不為遲。
”
俞人傑低聲嚅嚅道:“尚乞老前輩……”
老人眼一瞪,微現怒意道:“目下處境,如此險惡,你又帶着這麼一身傷,做什麼要賴着不走?”
俞人傑想在這種情形下求授武功,的确不是時候,當下隻得改口道:“将來何時何處見面,敢請前輩明示。
”
老人揮着手說道:“将來再說……”
俞人傑無可奈何,隻好揣起藥餅,掩着臂中創口,向屋後林中走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乃又止步回身叫道:“還有一件事……”
老人扭頭瞪眼催促道:“什麼事,快說!”
“日前長安‘西京’和‘雙燕’兩家镖局,于茂陵地面損失一宗镖貨,老前輩聽說過沒有?”
“怎麼樣?”
“據晚輩所知,這件幼镖案,實即龍威镖局那位金鞭孟嘗,以及他手下那些镖師之傑作!”
“不會錯?”
“不會錯!”
“知道了。
“這件劫案裡,還牽涉了十多條人命,晚輩力有未逮,尚望您老慈悲,務予奸人以痛懲……”
五六天後,俞人傑來到位于朱仙鎮西南數十裡的一座小城中。
他身上的兩處傷口,雖然尚未全好,惟已無礙于坐卧行走;他相信再有上個十天半月,大概就可以複原了。
這天,他正在街上閑踱,偶爾擡頭,忽于街角發現這樣一幅招紙:
“俞人傑:爾師八卦山人,病危四海棧,盼速往見。
”
俞人傑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禁暗暗稱奇。
俞人傑三個字,一筆不差,跟他的名字完全相同,他當然沒有一個叫人卦山人的師父,可是,怎麼竟有這等巧事,兩個人,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