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病情!”
“噢,是的。
事情是這樣的:這位病人在三四個月前,因潛修某項武功,一時失慎,岔弓慎氣,以緻走火入魔……”
“說下去!”
“此人因一身内功根基穩固,雖然遭逢此變,卻仍有力自救,不過要想複原,得須百日工夫……”
“很好,繼續說!”
俞人傑并非有意停頓,而是為措詞而煞費周章。
他如今的難題是:既須将病情說得明白清楚,而又不能讓别人一聽就知病家是誰!這得怎樣說才好呢?
袖手神醫目光一注道:“怎麼不說了?”
俞人傑趕緊接着道:“之後,就在這位病人百日之期,行将屆滿之際,消息突然傳來,他的兩名弟子,被仇家殺害了……”
袖手神醫眼珠一轉道:“他未等百日之期過去,便又跟人交了手?”
俞人傑暗暗松出一口氣,連忙答道:“一點不錯,您完全猜對了。
此人性情剛強,遇事無法容忍,結果,經過一場慘烈之搏鬥,仇家雖然死在他劍下,他本人亦為此前功盡棄,舊疾複發,一病不起,情勢危殆異常。
”
“還能言語否?”
“勉強。
”
“飲食如何?”
“少許。
“此人目前多大年紀?”
“四十出頭,五十不到。
”
“唔,還好,年齡上他算是占了一點小便宜!”
“請教神醫,此人有無治愈之望?”
“此人過去對女色怎樣?”
“尚未成家。
”
“這個不管。
成家與好色,完全是兩回事,焉知他遲遲不娶,不是圖的一個來去方便?”
“這個就在下所知,此人事業心甚強,對女色似乎沒有多大興趣。
”
“目前是否業已無法自行起坐?”
“是的”
“氣色怎樣?”
“甚差。
“看東西還清楚不?”
“還可以。
那位袖手神醫問至此處,手捋灰髯,沉思颔首,自語般說了一聲:“清楚了!”
接着,輕輕一咳,轉向另外的那名黃衣少女道:“配一服子午散,加錢五蒼耳子,三錢八角金盤,前者用酒蒸,後者文火烤,撚碎拌勻,分為七包。
”
那名黃衣少女淺淺一福,轉身而去。
俞人傑征了一下,說道:“您不能勞駕一趟麼?”
袖手神醫掉頭來問道:“你是想治好病人的病,還是希望老夫跟病人見個面就完事?”
俞人傑張口結舌,無以置答。
袖手神醫拂拂衣邊,站起身來,連一句客氣話也沒有,便自背起雙手,迳自繞過屏風,向後院中踱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