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輕煙籠岸沙
咱!玉鞭催駿馬,青簾挂,幾株桃杏花……
歌聲一歇,廳中一幹酒客們,首先轟然喊好!那少年臉上,得色隐露,但口中卻說道:
“唱是唱得不差,隻是這首曲子,則未見佳,再唱一首!”
于是,在琵琶聲中,那女的又唱道:
歌扇泥金縷
舞裙裁縫鋼
一撚瘦香楊柳腰
嬌!美人來鬥草,貪歡笑,倒插了,金步搖……
唱畢,那少年點點頭道:“有點上路了,不過還不怎麼對勁,前一首夠新鮮,這一首夠香豔,但本公子剛才說過……”
那女的連忙福身接着道:“小女子知道了,請公子再聽一首吧!”
第三首那女的唱的是:
醉鞭平康巷
少年長樂坊
樂府金钗十二行
狂!老來空斷腸,花溪上,夢中舞,黃四娘……
那少年一擊桌面,大聲道:“好,好,好!”
接着轉向那兩名小童道:“排座位,先賞一杯好酒,再賞銀子!”
那女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低聲道:“我們隻是賣唱……”
那少年聽如不聞,目示兩童,照添座位。
不一會,兩童端來坐椅,硬将夫婦倆拖去身邊坐下。
那男的坐在少年右邊、離得遠遠的;那女的一張坐椅,則跟少年之座椅,貼近得如同連在一起。
少年向兩童一指那男的說道:“替他夾菜肴!”
那女的粉頸微俯,坐着不動,含羞畏縮地道:“尚乞公子垂憫……”
那少年舉杯一飲而盡,抓起女的一隻皓腕,于桌底下輕輕一握,面上目傳暧昧之意,低聲說道:“隻這一杯,賞個臉,不行麼?”
大庭廣衆之下,公然調戲民女,真的沒有了王法麼?俞人傑看得暗暗咬牙,眼中幾乎冒出火焰。
眼前這副情景,無異于當日長安王宅之舊事重演。
不!現在這個家夥,簡直比那姓王的,更要大膽、邪惡和可恨!
然而,不同的是,他如今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背後三處大穴受制,真氣滞阻,形同廢人,縱然恨煞,又能怎樣?
他再看看廳中其他酒客,一個個見怪不怪,“七巧”、“八仙”,嬉笑之聲,此起彼落,幾乎已無人還在注意這一邊!
毒無常幹咳了一聲道:“菜冷了,老弟!”
俞人傑心中微微一動,暗忖道:“我何不如此如此,來将這厮懲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