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之禍。
事緣數年前,家師不知于何處因細故惹惱這位毒無常,結果,除家師本人慘遭殺害外,這位毒無常似乎意猶未盡,竟欲進一步将家師所有之弟子,盡行誅絕,方稱心意。
由于老賊未曾見過家兄之面,故這次長葛找着小弟後,便将小弟押着四處尋訪;小弟為活命計,隻得任其擺布。
今天能在第一樓,無意中遇上戚兄,說來真是幸運!”
戚玉郎點點頭道:“原來隻是一點私人間的小恩怨,現在這厮已被小弟除去,賢昆仲從此大可安心了。
”
俞人傑欠身說道:“是的,戚兄大思,小弟永遠不會忘記。
”
戚玉郎搖搖頭,忽然含笑注目,似甚有趣地問道:“俞兄可知道小弟今天為什麼要殺這位毒無常?”
俞人傑遲疑着道:“因為戚兄認出他是天魔教中人?”
戚玉郎頭一點道:“是的,還有呢?”
俞人傑帶着敬意道:“再有就非小弟所能想象得到的了。
”
戚玉郎微微一笑道:“還有便因為小弟也是天魔教中人!”
俞人傑當場一呆,意外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掙了掙,方始讷讷說出兩個字:“那麼”
戚玉郎笑接道:“萬一給教中知道了,怎麼辦,是不是?”
俞人傑張目道:“是啊!”
戚玉郎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緩緩說道:“這便是小弟要将另外那兩人一并除去的原因。
其實,小弟采取這種審慎态度,也不過是怕惹麻煩而已。
現在,小弟隻這樣說一句,俞兄也許就能明白:此事縱為教中知悉,亦拿小弟無可如何!”
俞人傑眨眨眼皮,正想追問彼此既然同教中人,為何卻要下此煞手時,那位花花公子已然擺頭接下去道:“至于小弟容不得這老兒之真正理由,俞兄将來也許會知道,目前卻不便奉告。
”
俞人傑點點頭,因一時無話可說,便也将面前茶碗端起。
他一邊喝着茶,一邊于心底迅速思忖:現在他已知道這位花花公子亦系天魔教中人,他該怎麼辦?
就常情論,不問這位花花公子有無實際參與天魔教這次焚劫天龍府及忠義二莊之暴行,這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可以藉着與這位花花公子接近之便,一點一滴的追查出天魔教種種活動情形。
不過,他能這樣做嗎?
對方于第一樓殺卻那名無毒常,雖屬出于無心,但适才贈送那顆十全斷續丹,卻是出于有意。
對方的品行如何,是屬于一個人的私德,在沒有獲得對方作奸犯科的真憑實據之前,誰也不能僅因一時之輕佻行為,而決定一個人本質之良莠。
所以,在這種情形下,他如利用對方之友情,而作不利對方之打算,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俞人傑反複盤算着,正感舉棋不定,取舍難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