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一步,遞上那塊金磚。
灰衣中年人擡頭道:“多重?”
俞人傑道:“一百五十兩!”
灰衣中年人注目道:“有何見教?”
俞人傑道:“想清楚‘逍遙書生’及‘天山三義’目前之行蹤!”
灰衣中年人道:“抱歉得很,敝主人不在!”
說着,順手将那塊金磚平平抛送過來。
俞人傑真氣晴聚,伸手一格,那塊金磚重又平平飛了過去!
口中同時淡淡說道:“金磚下面,還有些别的東西!”
灰衣中年人微微一怔,伸手将金磚接下,打開包紮的藍布,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紙折,看完之後,擡頭問道:“朋友如何稱呼?”
“惡君平公孫節。
”
“朋友在這張條子上說:願以低廉之代價,出售天龍絕學,金筆七十二式算是什麼意思?”
“上面寫得夠明白了!”
“朋友想賣什麼價錢?”
“一百五十兩整!”
“以抵不足之數?”
“是的。
”
“買了!”
“在袖手神醫處是四五個月前,一名俞姓少年,持往作為換取恢複金筆大俠一身功力之代價者!”
“半個月後,聽取回音。
”
“是不是貴堡對‘逍遙書生’及‘天山三義’目前之行蹤,尚無任何蛛絲馬迹可循?”
“要是如此,朋友你這塊金磚,兄弟就不會收下了!”
“然則為何要等這樣久?”
“說了尚請朋友别見怪。
”
“但言無妨!”
“這個,咳咳,是因為敝堡替江湖朋友們服務,規例明定,信譽薄具,無論‘買進’或‘賣出’,都希望貨真價實,生熟不欺!”
弦外之音,至為明顯。
他們并非沒有逍遙書生及天山三義之消息,而是擔心他說的那本縱橫譜落在袖手神醫處是否靠得住!
俞人傑細細一想,不禁啞然失笑,他誠然多此一問,人家是祖傳事業,招牌保證,不靈退費,他又憑什麼一句話便想人家相信?
灰衣中年人接着抛出一面銅牌道:“朋友請住城中悅來棧,自即日起,食宿免費!”
俞人傑回到城中悅來棧他本來就住在這一家将那面四四方方,已給磨得兩面發亮,上面什麼記号也沒有的銅牌交給店家,店家接下後,登時改變态度,噓寒問暖送水添茶殷勤親切得無微不至!他回到卧房,房中已經擺上一個大火盆,火上安着一隻鐵架,架上燙着一壺黃酒,滿室生春,酒香四溢。
俞人傑見了,不禁暗暗感慨:一般生意人要都有這種待客态度,發财又有何難?
他關上房門,躺在床上,開始思索幾個問題。
現在,他至少已經弄清兩件事,第一件是:隻要來源可靠,具有相當價值,這位杜門秀才,不但“賣出”,而且“買進”,然後在“進”“出”之間圖利!
第二件是:這位杜門秀才不論他本身會不會武功,以及程度如何,他在四方堡中,必然蓄有一批奇才異能之士,則屬無可置疑。
别的不說,就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