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灰衣中年人,無疑即為一名内家高手。
一塊重達一百五十兩的金磚,能夠像飄一張紙片似的,平平送出,不生起伏,又豈是一名普通武林人物所能為之?一名親信家人尚且具有這等身手,其餘的自屬不問可知!
如今,他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位杜門秀才将以什麼方式去證實那本縱橫譜在袖手神醫處?袖手神醫亦非易與之輩,他對那冊縱橫譜,絕無輕易示之人理,如果無法加以證實,事情将如何了局?
還有,這也是一個相當煩人的問題:他要在這裡等上半個月之久,這段無聊的日子,如何打發?
當天夜裡,他因情緒不佳,多喝了幾杯,正在昏沉欲睡之際,隔壁房中忽然傳來一陣由低而高的争吵之聲。
發生争吵者,好像隻有兩個,兩個人都似乎帶有一點酒意。
隻聽其中一個啞喉嚨的,不住地重複着:“楊兄最好多多考慮一下……”
姓楊的甚不耐煩地道:“有什麼好考慮的?”
啞喉嚨壓低嗓門說:“你楊兄想想,一百兩黃金,換一句廢話,該多不值?要是我們動動腦筋,來個變通辦法……”
“什麼變通辦法?”
“唉唉,楊兄也真是,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小弟的确不懂你辛兄的意思!”
“這個還不簡單,我們頭兒要的,隻是一句話,這話由杜門秀才說出來,或是由我們口中說出來,同樣無憑無據……”
“小弟懂了!你辛兄的意思,可是要我們随便杜撰一句話,回去搪塞一下就行了?”
“是啊!你辛兄想想,這樣一來,這一百兩黃金,不就是你我兩個的了?這是金子,不是銀子,整整的一百兩啊!”
“數目相當不小。
”
“可不是!你楊兄再想想吧!我們現在月饷是八兩七錢銀子,說起來雖然夠優厚,可是,拿五十兩黃金一比,又算是什麼玩藝兒?一個月八兩七,一年百兩出頭。
”
“除去穿吃玩樂,誰有多的沒有?就是幹到咱們孫子手上,也别想掙下這個數目啊。
而現在,我們隻須嘿嘿,你楊兄再想想吧!”
“我們頭兒要的這句話,辛兄準備如何杜撰?”
“這個還不容易?就說……對了……就說:‘天山三義?唉,早死去多年啦!’一了百了,幹幹脆脆!”
俞人傑聽至此處,不禁微微一怔,這又是誰在打聽天山三義的消息?想着,精神一振,睡意頓消!
隻聽楊姓漢子接着道:“三義要是還活着呢?”
辛姓漢子支吾地道:“這個……咳咳……到時候,不妨見機行事,主意是人想出來的,大不了……咳咳……走人……就是了!”
楊姓漢子哼了一聲道:“窮通有命,富貴在天,我勸你辛兄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辛姓漢子深深歎了一口氣,對這個燙手的熱山芋,顯已放棄堅持之意。
不消一會,一切歸于沉寂,然後是一陣此起彼落的鼾聲!
俞人傑很失望,因為他并未聽出這兩人的來路!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