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肆門口,擡頭一看,他不禁猶豫起來。
他猶豫的原因,正是緣由店門邊的那副對聯。
那副對聯,色澤已經褪盡,但兩行字迹卻仍依稀可辨:“鐵漢三杯腿軟,金剛一盞搖頭!”
他心想:乖乖,這麼烈的酒,喝下去豈非受罪?
就在他轉身正拟另覓去處之際,一名酒保已然快步搶出,将他去路攔住,賠笑打躬道:
“相公裡面坐,裡面坐!”
俞人傑指着那副對聯道:“你們這兒的酒……”
那酒保連忙接着道:“包你相公滿意,凡是照顧過小店的客人,無不稱贊酒店的酒好,你相公進去嘗嘗就知道了!”
俞人傑懶得纏夾下去,他暗忖道:“我也不一定非喝不可,喝少一點,還不是一樣?
于是,他便在那酒保霸王式的遜讓之下,去到肆中。
店内狹隘得可憐,一共才擺了三副半座頭。
所謂半副座頭,便是在靠爐的一張木桌上,有半邊堆滿雜物,僅半邊可供坐人!
這時店内,已經坐了兩名酒客。
靠門口一張桌子上坐着的,是一名藍衣老者;再過去的一副座頭上,坐的則是一名方臉壯漢。
那老者身材瘦小,一襲藍布單袍,又髒又舊,滿是補丁,似是附近村中的一位私塾先生。
方臉壯漢則很難看出操的是何行業。
不過,有一點可以斷定,此君縱非武林中人,一身膂力必也甚為可觀!
俞人傑别無選擇,隻得走去最裡面那張桌子坐下。
他真擔心要一下子再進來四五個客人,不知道這位酒肆的主人将怎麼排法?
那酒保跟着走來桌邊,哈腰間道:“相公來點什麼下酒菜?”
俞人傑眼光一掠,看見方臉壯漢桌上放着一碟五香豬耳朵。
一碟鹵香幹、一碟鹽花生,于是用手一指:“照來一份好了!”
那酒保應了一聲是,又問道:“酒呢?”
俞人傑見方臉壯漢和藍衣老者的兩張面孔,全喝得紅通通的,益發不敢多要,當下想了想了道:“先來四兩吧!”
“是的,相公!”
酒和菜都是現成的,不一會那酒保便送來三隻小碟子,以及一把歪嘴子的小錫壺。
俞人傑手把錫壺,淺淺嘗了一口,才知道壺中裝的原來不是酒,當即擡頭向那酒保招呼道:“喂,夥計,有茶沒有?沒有茶就拿酒來吧!”
那酒保聞言一怔道:“相公是說……”
俞人傑将錫壺揚了揚道:“這個用不着了,白開水沾着酒味,喝起來實在不好受!”
那酒保手在圍裙上不住揩拭,期期地道:“這個,咳,咳……”
前面桌上的那名方臉壯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俞人傑轉過臉去,注目問道:“這位老大何事發笑?”
那壯漢用手一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