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盒外未附任何說明,又安知這隻木盒,一定能送到這邊的巨頭手上,而不被首先發現之魔徒好奇打開呢?
俞人傑想及此處,決定冒一下險,當場打開看看。
他走上去,屏住呼吸,并起食中二指,運力一下點落,木盒應手裂開,同時揚起一股石灰氣味。
不待盒蓋掀起,俞人傑已約略猜及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果然。
盒蓋揭去,赫然入目者,正是一顆面目如生的人頭。
喬半山駭然失聲道:“陰護教!”
一點不錯,人頭正是屬于那位五全山人所有!
俞人傑故意沉下臉色,心中卻止不住一陣高興。
他信手翻轉盒蓋,這才發現盒蓋背面尚貼着一張字條!
條子上的字,工整異常,寫的是:
“水火雙姬,今之二喬也。
為構銅雀之台久矣!現獲其一,素願半嘗,飲水思源,不能無言,伊人風情萬種,果非俗脂可比;自經收作第九小星以來,帳處金絲,枕藏玉馬,魚水交歡,其樂融融,綢纓之情,雖畫眉京兆,熨體苟卿,不足為羨也!茲者,謹奉呈貴教陰大護教首級一顆,權充迎風之聘,金屋已備,隻待大喬之來歸,十全十美,伏維玉成,六禮不周,尚乞哂納!溫思廣頓首百拜。
”
俞人傑閱罷,擊膝之餘,一時不察,竟不期而然脫口喊出一聲:“好!”
這可将那位新任金筆堂主給弄迷糊了。
被人家宰掉一名黃旗大護教,還喊好?
他指着那張條子,怔怔然問道:“這上面怎麼說?”
俞人傑自知失态,喊出一聲好之後,忙又嘿了一聲,同時拉下面孔,露出一臉冷笑的表情。
好在“好”“嘿”之間,隻是一音之轉,加上他又接着發出一陣冷笑,以緻那第一聲好,聽來就像急怒攻心,憤恨至極之表示。
黑天王喬半山本來就是一個渾人,像這種微妙之掩飾,自然無法區别。
俞人傑見這位大堂主并未起疑,這才略略放心,當下将盒蓋向前推了推,輕哼着說道:
“你看吧,好個狂徒!”
喬半山縮回手去,讷讷道:“還……還是……你念出來吧!”
俞人傑看到對方那份尴尬神情,心中有數,大概這位仁兄,識字有限,于是,他先将原文照念了一遍,然後又逐句加以解釋,才使那位大堂主完全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喬半山聽完勃然大怒道:“姓溫的這囚囊,果然狂得可以,走,走,咱們見教主去!”
俞人傑點頭道:“這種事當然要向三位教主報告。
”
于是,兩人捧着那隻木盒,向内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