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麥人說。
“看來醫生您也很在意幸子的死呢!我也是,昨天晚上不知怎麼搞的,心裡一直不痛快。
”青沙撫着臉說。
“是這樣的,有幾件事我想拜托你去打聽一下。
據房東所言,幸子死後、葬禮結束的第三天,有一些像是親戚的人過來拜訪過岩本,是吧?”麥人問。
“是的。
”
“因為幸子沒有親人,所以那應該是岩本的親戚啰?可是,葬禮都過三天了親戚才來,不嫌太晚嗎?”
“如果親戚住在鄉下,或許确實需要那麼久的時間。
”
“原來如此,岩本是四國人,如果從四國趕來,那就很正常了。
隻是……幸子和岩本住在一起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恐怕他們連結婚登記都還沒辦吧?不過住在遠方的岩本家親戚也有可能從信上得知兩人結婚的消息,可他們肯定沒見過幸子,談不上任何交情。
在這種情況下,有可能因為她過世了,就大老遠跑來東京嗎?”
“也對。
不過幸子畢竟做了岩本兩個月的妻子,接獲她過世的電報,說不定會想來緻意一下吧?鄉下人比較注重禮數嘛!”
“這樣嗎……”麥人一邊抽煙,一邊思索着,“還有,幸子過世的那天晚上,房東提到聽到好幾次汽車發動又熄火的聲音?”
“是的。
”
“我想知道更清楚的細節。
是在幾點?總共幾次?你這次不要問房東,去問隔壁鄰居,說不定就能打聽出來了。
還有,岩本會開車嗎?這件事也順便問一下。
”
“這是什麼意思?醫生,難不成你在懷疑幸子的死因?”青沙睜大雙眼。
“不,談不上懷疑,我隻是想弄清楚而已。
”麥人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是嗎……既然你要我去打聽,我就去打聽。
”
“哎呀,你不要這麼小氣嘛。
對了,還有一件事很重要,替幸子看診的那位醫師在哪裡執業?房東提過對方是生面孔,不過說不定有鄰居認識他,你順便去确認一下。
還有……”
“我記一下。
”青沙拿出抄寫詩句用的小冊子,記下重點。
麥人接着說:“還有葬儀社。
幸子的喪事是哪家葬儀社承辦的?請你也順便問一下。
接下來,絕對不能漏掉的,幸子搬進岩本家以後不是說有請看護來照顧嗎?那是哪家公司派來的?這一點也請你打聽清楚。
”
“隻有這些嗎?我知道了。
”
青沙好像想問什麼,不過還是乖乖回去了。
青沙再度來訪已經是後天傍晚的事了。
“我來晚了。
”
“哪裡,辛苦你了。
打聽清楚了嗎?”麥人探身問道。
“這個嘛,不太清楚。
”青沙苦着臉報告,“我去問了岩本當時的鄰居,平時大家都沒什麼來往,所以他家裡的事鄰居也不太清楚。
不過,幸子去世的那天晚上,鄰居家有個念大學的孩子正在熬夜讀書,他說曾聽到汽車的聲音。
”
青沙拿出記事簿,邊看邊說。
“最開始是十一點左右,有車子停在岩本家門口。
他聽到車門打開和人走動的聲音,所以能确定有人下車,走進了岩本家。
然後又有女人的說話聲。
”
“什麼?女人的說話聲?那不是看護的聲音嗎?”
“大學生說不是,他說看護的聲音他聽過,能分辨出來。
一個小時過後,停在門口的汽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這次沒有聽到人聲。
他念完書,睡前去上洗手間時又聽見汽車停在岩本家門口的聲音,他說當時是淩晨兩點左右。
”
“等等。
”麥人拿出鉛筆,記下重點。
“那麼,天亮以後,汽車一直停在岩本家門口?”
“不,大約早上六點鐘車子又開走了。
那時鄰居家的太太醒了,正好聽到。
還有,岩本應該會開車,他們以前曾經看到他開着一輛雷諾還是什麼的轎車回家。
”
“好,我把這些線索整理一下。
”
麥人重新拿出一張紙,列出以下重點:
汽車(來)?晚上十一點左右
(去)?十二點左右
(來)?隔天淩晨兩點左右
(去)?清晨六點左右
“這樣沒錯吧?然後那個醫生呢?”
“附近的人果然都不認識那個醫生。
聽說是一位老醫生,一個星期會過來看診兩次。
”
“那葬儀社呢?”
“鄰居都不知道,沒辦法,我隻好向附近的葬儀社打聽,請他們查一下賬冊,結果沒人替岩本家辦過喪事。
”
“你肯定跑斷腿了吧!看護那邊呢?”
“那邊也查不到。
不知為什麼,那位看護從來不與街坊鄰居打交道,他們說她年約三十,看上去性子很烈,是個美人。
”
“哦,是嗎?”
麥人任憑香煙燃着,閉上眼睛,似乎在思索什麼。
“醫生,哪裡不對勁嗎?”青沙喝了口茶,看着麥人問。
“是啊,可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麥人睜開眼,沖着青沙笑。
“哎,算了。
謝謝,真是辛苦你了!不好意思。
”
青沙也微笑道:“看來醫生被幸子的鬼魂給纏住了。
”
5
第二天,麥人趕在中午前結束了診所的工作,便出門去了。
他先來到中野的區公所,向裡面的職員打聽。
得到的答案是——四月份,公所不曾發出入葬許可證給志村幸子或岩本幸子。
接着他又找到中野區内的葬儀社,一連問了四五家,一無所獲。
最後,麥人前往醫師工會的辦事處,請他們協助調查。
調查結果在兩天後傳了過來。
去岩本家看診,并開立死亡證明書的醫生是池袋的Y氏。
麥人連忙打電話給Y氏。
“請問患者的名字是岩本幸子或志村幸子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電話彼端的Y氏一邊翻看病曆一邊回答:“不,她叫草壁泰子,三十七歲,是草壁俊介的妻子。
”
“草壁俊介的妻子——叫泰子?”
麥人逐一記下,握着鉛筆的手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那戶人家不是姓岩本嗎?”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