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我們這邊已經滿了。
”
聽到第二句話以前,川上還以為她答應了,沒想到竟然被拒絕了。
“呃,滿了?”
可就他的觀察,這間教室的學生應該沒那麼多吧?到目前為止,他已經經過她家無數次了。
“是的,真的很抱歉。
”她再度鞠躬。
“可是我很想學。
”
一旦被拒絕,想學的欲望反而更強烈了。
他臉上肯定出現了極為失望的表情,緻使她深表同情地說道:“自從我在門口挂出這樣的招牌,就經常有人上門找我學書法。
可是,我年紀大了,沒辦法一下子教那麼多人。
請見諒,我不是故意要拒絕您的。
”
言下之意好像是她的學生已經很多了,可真的看不出來。
近距離看,川上發現她确實有五十二三歲了。
她說年紀大了,無力招收新學生,這理由倒還蠻合理的。
然而,她越是拒絕,他就越不死心。
“可不可以請您再考慮一下?我很想重拾寫書法的樂趣。
”
“這位先生,您以前學過書法嗎?”婦人露出略顯詫異的眼神。
“嗯……說學過有點太誇張了,其實我隻懂得一點皮毛。
學生時代接觸過。
”
“最近的年輕人對書法什麼的根本就不屑一顧,您還真是難得。
”
看來她對他似乎有點感興趣了。
“我的工作環境很嘈雜,想說練練書法說不定能讓心情平靜。
”
“那個……請問您在哪裡高就?”她客氣地問道。
“我在……”川上本想實話實說的,卻突然改變主意。
他其實在一家一流銀行上班,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想把那家銀行的名字說出來。
同樣的,他也不想把真實姓名告訴她。
沒什麼特殊理由,其心理和不想對擦肩而過的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姓名一樣。
于是,他說自己在保險公司上班。
“因為工作的關系,我必須接觸很多人,偶爾也會碰到不愉快的事情。
我也知道,為了工作凡事都要忍耐,可畢竟修養不夠,有時一口氣就是吞不下去。
這樣的情緒要是在客戶面前發洩出來就不好了,所以我才想學習書法,看能不能借此讓心情平靜一點。
這才來拜托您的。
”
“這我理解。
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一個人實在沒辦法教那麼多學生——”
“來您這邊學書法的大多是中小學生吧?”
“不,那樣的孩子我都推掉了,我的學生大部分是住在附近、熱心求學的大人。
”
難怪從沒在她家門口見到過小孩子。
“真的沒辦法再多收我一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