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下去的。
”
妻子對于他學書法這件事并不是很關心。
保子考慮事情都以自我為中心,她不感興趣的事,隻要沒壞處,丈夫做什麼她都無所謂。
川上故意讓妻子以為他還會繼續打小鋼珠,因為他需要借口和神谷文子見面。
說去打小鋼珠,通常能争取到兩個小時,這樣他就能與文子見面了。
去文具店買硯台和毛筆的時候,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借口。
可以假借上書法課的名義,增加與文子見面的機會。
事實上書法課一個星期才兩堂,不過他并沒有跟保子提這個。
學書法加打小鋼珠,這樣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有空了。
他與文子見面并非享樂,而是為了和她分手。
分手也是要花時間的,并沒有那麼簡單,必須經過一番周旋。
這種理由教他如何向妻子開口?雖然騙到了很多自由的時間,卻一點都不快活。
初次上課是在三天後的星期一。
川上六點左右離開位于荻窪的銀行,循着漆黑的路朝勝村家奔去。
這一帶真是出奇的安靜。
按下門鈴後不久,勝村久子那張高雅的臉立刻探了出來,這次她馬上說了聲“歡迎”,将他迎了進去。
玄關處擺着兩雙男鞋,看來已經有兩名學生來了。
供川上上課的六疊大房間裡已擺好了書桌。
他打開包袱巾,拿出硯台和三支毛筆。
“我想讓您先寫寫這個,可以嗎?”
勝村久子讓他看寫在半紙①上的字,那是常用字帖《蘭亭集序》的開頭。
楷書的字體雄渾有力,不像是女性寫的。
單看久子纖細的身軀,很難想象她寫的字竟會這麼有氣勢,頗有王羲之的神韻。
①半紙指标準尺寸的日本習字用紙,大小約為24cm×34cm。
“果然不同凡響。
”此乃肺腑之言。
“謝謝您的誇獎。
我寫得還不夠好,不過,剛開始就請您用這個來練習一下筆法吧!”
川上将範本放在旁邊,開始在半紙上運起筆來。
久子就坐在他對面,仔細看着他寫。
川上寫完一遍,覺得不是很順,他還沒摸透筆性。
“不好意思,寫得不是很好。
”川上搔着頭,把字拿給久子看。
“您一直在練習嗎?”
“不,就像我先前說的,學生時代曾經學過一陣子,後來就沒碰了。
讓您見笑了。
”
“基礎打得不錯哪。
”久子良久盯着那些字,以師父的口吻評論道。
“是嗎?聽您這麼一說,我真是太高興了,想到自己還有點慧根,就更有學習動力了。
”
“請您一定要繼續努力。
”
久子拿起朱筆,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