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個打電話到家裡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說不定文子是怕他在一旁不高興,所以才刻意不接電話。
一開始他是這麼理解的。
隻是,當川上自己打電話過去時,也總是聽到嘟嘟嘟的鈴聲,才讓他不禁懷疑。
那個房間裡曾經屬于自己的位置是不是已經被其他男人占據了?就算他想相信文子的解釋,可随着她不在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猜疑也越來越強烈。
白天川上在跑外務的途中用公共電話打去她家。
果然還是沒人接,她真的不在家嗎?還是明明在家卻不接電話?他很想确認這一點。
可是就算開着公務車過去,往返一趟也要一個半小時。
要是碰上塞車,就要兩個小時以上了,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工作了。
沒辦法,隻能咬着牙拼命忍耐。
事情通常都是這樣不了了之。
真的忍不住時,他就會想辦法縮短拜訪客戶的時間,驅車趕去文子的公寓。
大概花費一個小時,好不容易到了,把車子停在公寓旁,朝文子的住處走去。
結果大門竟然上了鎖!不過,不光外出時,文子一個人在家時也習慣從裡面上鎖。
他按了無數次門鈴,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可就是無人應門,豎起耳朵也聽不到半點聲響。
川上一想到文子可能正和男人躲在被窩裡溫存,就簡直快瘋了。
可他又不能在外面大吼大叫或大聲拍門。
另外,他還挂心着工作,不能一直在這裡等,隻好含恨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猛踩油門、一路狂飙,卻從來沒有出過事,還真是不可思議。
等下一次再碰到文子質問她時,她卻馬上哈哈大笑地說:“當時被店裡的媽媽桑叫出去,陪她逛百貨公司去了。
如果你再稍等一會兒我就回來了,大約四十分鐘吧。
”
然而川上的懷疑并沒有因此消除,反而越來越深了。
打電話去文子上班的酒吧,多半會聽到像是酒保的人這麼說:“她今天請假。
”或是說她已經回去了。
後來他也質問過文子,可文子馬上回說:“那時候我跟誰(通常是店裡的某小姐)一起去鐮倉兜風了。
”或是“客人請吃壽司,我問過媽媽桑後,和其他小姐一起去了。
隻不過酒保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我提早下班了”等等。
可川上也無法相信這番話,為了确認文子到底回家了沒有,他會半夜兩點起來,瞞着保子,偷偷撥電話。
心想如果她接起電話,他就不出聲,直接把電話挂斷。
但通常聽到的隻有嘟嘟嘟的鈴聲。
文子的解釋是:“我習慣吃安眠藥睡覺,所以電話響了我也聽不見。
”一開始他還相信這種說法,可過不了多久他就沒辦法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