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已經很久沒寫的關系,請多多練習,肯定會有進步的。
下次上課是星期四吧?”
“是、是的。
”
“那麼,我們今天就上到這裡吧!”
“謝謝老師。
”
川上鞠了個躬,硯台留下,将字帖和宣紙卷好收進紙筒裡,毛筆也用筆簾裝好,然後站了起來。
久子一直目送他到大門口。
川上無意間一瞥,鞋子少了一雙,隻剩下一雙。
其中一人何時回去的?怎麼動作那麼輕巧?他都沒聽到行經走廊的腳步聲,也沒聽見開門聲。
還剩下一個人,看樣子對方要練很久。
川上搭乘電車在家附近的車站下車。
看了看手表,九點剛過。
就這樣回家呢,還是繞去文子的公寓看看?他猶豫着。
從這裡坐出租車過去約十分鐘車程。
如果去和文子見面,肯定會拖到很晚。
雖然他打算提分手,但文子沒那麼好溝通。
你還在想怎麼她今天這麼溫柔體貼、噓寒問暖的,下一秒她就會突然變臉,氣急敗壞地跟你吵架。
有時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真的很傷腦筋。
若能相信文子對他是真心的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川上對她有所懷疑。
文子八成還有其他男人,有太多疑點可以證明。
他白天打電話到公寓去,文子多半不在家。
事後問她,她會說跟朋友一起出去啦、弄頭發啦、買東西啦,每次都有借口。
就算是真的,次數也太頻繁了吧?事實上,她好像都在家,隻是不接電話——他不免這麼想。
這一點是川上基于經驗推知的結論。
以前他待在文子房間時,電話也響過。
電話放在連接客廳和廚房的公共區域,離六疊大的寝室很近。
文子聽到電話響了,卻完全沒有要接的意思。
他問她:“你幹嗎不接電話?”
“沒關系,是店裡的姐妹淘氣打來的,不用理!”她說,“這時候打來,就像是來查探我的隐私,感覺好奇怪。
”
這樣說是沒錯啦,可除了這種時候,兩人在她被稱為“起居室”的隔壁六疊大房間裡吃飯、聊天時,她也不接電話啊。
響個不停的電話鈴,連他這個毫不相幹的人聽了都覺得心神不甯,文子卻充耳不聞、不痛不癢。
她說肯定是店裡的姐妹打來的,或是做衣服的裁縫店打來的,還說不想讓這種無聊電話破壞了咱們倆的快樂時光。
當時他還信以為真,可到後來不禁想:說不定是男人打來的,她擔心聽筒裡傳出的男性聲音或是她與對方的對答被我聽到,所以才刻意佯裝無事的樣子。
其實最初川上并沒把事情想得這麼不堪。
文子在酒吧工作,認識的人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