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一回事兒,最重要的是可以修養心性。
”這話有一半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你這不是寫得不錯嗎?不過,字帖上的字更棒。
”連保子都覺得勝村久子的字美極了。
“我要是能寫成這樣就好了。
可惜還差得遠。
”
為了不讓妻子發現内心的煎熬,他陪她東扯西聊,可連他自己都意識到這樣的對話有多麼空洞。
“這是五十幾歲的老太太寫的?”
勝村久子的事他已經對保子說過了,然而,稱年過五十的女人為老太太,對久子而言,未免太失禮了。
不過由此可見保子覺得自己還很年輕。
“她的學生除了你之外還有幾個?”
“大概十個吧?”
“那些學生應該以年輕人居多吧?”
“這個嘛,好像都不怎麼年輕了。
我是沒親眼見過啦,隻看到擺在玄關的鞋子和木屐。
”
“學生們不都在一起上課嗎?”
“如果一起上課的話,她好像不會教。
所以,我們的教室都不一樣,一人一間,分開練習。
”
“這麼說的話,她家很大啰?”
“有兩層樓,蠻大的,是老房子了。
不過那一帶還有比那裡更大的房子,所以并不是特别顯眼。
”
“是嗎?那她一定也在二樓上課啰?我想。
”
聽保子這麼一說,川上心想或許是這樣。
之前聽到屋後有說話聲,他還以為她隻在樓下上課,可如果二樓不開放,學生一下子全來時教室不就不夠用了?
“瞧你現在練得這麼起勁,可不要又是三分鐘熱度才好。
”
妻子說着分不出是鼓勵還是譏諷的話。
而他學習書法的動機在于能暫時忘卻文子帶給他的痛苦,這一點妻子當然無從得知。
這天傍晚,川上處理好銀行的事情,照常往勝村家走去。
一路上隻見到兩三個下班回家的人,幾乎沒有車子經過。
玄關處整齊地擺着三雙鞋子,其中有一雙女用草屐①。
這幾雙鞋子跟他之前見過的不一樣,草屐是中年人樣式,應該是哪戶人家的太太的。
①草屐是搭配和服穿的日式拖鞋,腳趾部位有被稱為“豬鼻”的V字型系帶。
在上次習字的房間裡,勝村久子審視着川上帶來的作業,面帶微笑地評論道:“運筆變得純熟多了。
”
那笑容好似透着微光般靜谧。
她才年過五十,稱她為老太太似乎太早了,但若用夕陽餘晖來比喻即将邁入老年的女人身上那股沉靜的氣質,感覺還蠻适合的。
今天還是練習“永和九年歲在”,看來這陣子他都會卡在這裡了。
特别是“永”這個字,有所謂的“永字八法”,結合了各種筆畫寫法。
一點、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