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範書毫無愧色地道:“十有八九是如此。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道:“我也該把你介紹給武帝前輩了,可惜我隻知道你曾以懸壺老人的面目出現過,現在見了你的真面目,我反倒不知你是誰了!”
他的神惰、語氣極為平靜。
但黑衣人的精神幾乎為這些話而崩潰,在此之前,範書所做的一切雖然讓人觸目驚心,祖诰的出現更是極具震懾力,但對他來說,并非不可承受,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大奸大惡的人,一樣可以視别人的性命如草芥!
但此時他的心中卻有一種極度的惶然與絕望升起,腦中似乎轉過了無數的念頭,又像是什麼也沒有想。
他終于顯得蒼白無力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應該很明白!”範書的聲音像是一枚枚釘子重重地敲進了對方的心中,他沉聲道:
“我指出這一點,就是要告訴你,我對你的了解遠比你想象得多,與我對抗,隻有如武帝前輩一樣的下場!”
他竟仍是稱武帝祖诰為前輩!
黑衣人沉默着。
現在他才明白即便他沒有受傷,即便沒有中了“傷心刺”之毒,面對範書這樣的對手,他的勝算也未必有很多!
他對範書的了解,隻限于知道他是霸天城城主,而範書卻已知道他自以為天下不可能有人知曉的秘密!”
範書高深莫測地望着黑衣人,忽又道:“這兒的空氣不大好,我們也不便打擾武帝清修,不如到另一個房裡看看,如何?”
他的話說得很真切謙遜,如果僅是聽他的聲音,一定會以為他是一個謙謙君子。
黑衣人不知道另一個屋内還有什麼東西在等着他,但他已相信範書要讓他見的人,一定足以讓他大吃一驚!
而這種“大吃一驚”的滋味并不好受。
于是,他道:“你能否直接告訴我你想達到的目的?”
範書似乎已算準了黑衣人要在這時候問這句話,他快捷而簡練地道:“我要拜你為師。
”
盡管“黑衣人”已見識了範書行事的詭異古怪,而且也做好心理準備,但乍聞此言,仍是忍不住猛地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他知道範書的武功最初是來自于一個半瘋的武林高手,而這個半瘋之人最終是死在範書的手上,也許他更台驚愕了。
少頃,黑衣人方沉聲道:“學得我的武功,然後殺了我,對不對?”
範書很是坦然地道:“未必一定如此。
”
他又補充道:“我相信你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我如此對你,你怎會不伺機報複?而要報仇,你就應該活下去,要想活下去,就必須将你的武功傳給我。
”說到這兒,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道:“至于最後是你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你,那便看你我的造化了。
”
他仿佛就是“黑衣人”肚子裡的一條蟲,可以清楚地知道對方的心思。
“黑衣人”歎了一口氣,道:“除了你指出的這條路,我看不出有别的更好的選擇。
”
這便等于說他已屈服了,至少是暫時地屈服了——
幻劍書盟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