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範書臉上看到的隻有憂郁,看起來範書很為司如水的傷勢擔憂。
不等顔郎中開口,範書己歎道:“當世再也沒有人醫術比懸壺老人更為高明了,若有懸壺老人在此,又豈能讓他高徒受這般痛苦?可恨黑衣人夕苦不但殺害了懸壺老人,而且還以他老人家的面目涉足江湖……”
幾個人同時失聲道:“夕苦假扮懸壺老人?‘,範書點了點頭,緩緩地道:”
若非如此,牧野靜風又怎會成為今日模樣?在死亡大道時,夕苦便設下了圈套,不但利用牧野靜風除了陰蒼,而且還借機控制了牧野靜風…“他搖了搖頭,輕輕歎息一聲,似乎不忍再說下去。
顔郎中心中頓時洞若明燭!
他悄悄地看了司如水一眼,隻見司如水僅存的那隻手依然握緊,青筋直暴,但很快又頹然地松開了。
顔郎中知道司如水忿恨而死,司如水的氣息本已微弱之極,此時突然聽說他的恩師竟是夕苦假扮而成,如何能承受這樣的打擊,悲怒攻心,本就如遊絲一般的生命,當即消亡而去。
顔郎中待了片刻,方驚呼一聲,道:“城主……司先生他……他……”
範書臉色倏變,道:“說!”
如果顔郎中不是已經了解了範書的心思,被他這麼一喝,隻怕早已屁滾尿流,但此時他隻是臉上驚慌,心中卻是平靜得很。
顔郎中惶然道:“司先生已……已仙去!”
範書怔怔地站在那兒,眼中竟已一片晶瑩!
衆皆大掠,尤其是葉飛飛,隻覺腦中“嗡”地一聲,幾自暈了過去,顔郎中望着悲痛欲絕的範書,心中感概萬千。
他是個識趣的人,已轟然跪下,頓首于地,驚然道:“屬下有負城主重托,罪該萬死!”
範書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方緩緩地道:“罪不在你——你起來吧!”
顔郎中道了聲:“謝謝城主不殺之恩!”這才敢站起,他必須陪着範書把戲演好!
範書緩步走近司如水,仔細地為他理了理淩亂的衣衫,頭也不回地道:“榮旗主!”
“在!”
“打理司先生後事,不許你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是!”榮華辦事雷厲風行,立即着手布置!
範書這才站起身來,自責地道:“是我太過迂腐了,好逞一己之勇,否則早些來此,也許司先生的傷就可早些治療了,其實救司先生與牧野靜風又有甚區别?”
衆人莫不被他胸懷所感動!
卻又有誰知道此時範書真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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