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隻有九尺高的院牆。
以及院牆内的菊花。
以及院牆上的人。
原來最不好受的滋味是明明關注着某一件事,但又隻能眼睜睜地旁觀這件事的發展變化,而不能對此事起任何作用。
牧野笛手中的劍已被他的手握得濕漉漉的。
倏地,“轟”地一聲巨響,院牆已倒下了一大片。
院牆上的二十幾個便如同捕兔之鷹隼般向院牆出現的大豁口處飛過去,去勢極快,很快他們以同樣快的速度向四周倒飛而出。
伴随而起的是沉哼慘呼之聲,倒飛出去的人大多竟都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摔落于地上的人大部分竟沒能再站起來。
豁口處塵煙散去,漸漸地現出四五個人來。
當牧野笛的目光落在中間那人的身上時,他的神色頓時煞白如紙,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甚至連身子也不由一晃,幾乎摔倒。
因為,他所看到的竟然是夕苦!
夕苦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個人,因為夕苦活着,便等于說牧野靜風定已遭了不測,他們兩人隻能一生一死,别無選擇。
所以,牧野笛看到夕苦的一瞬間,内心便如同被重錘狠狠一擊,一陣劇痛後,忍不住吐了一大口熱血。
就在這時,屋内的四個人已飛速上前,将牧野笛拱衛于當中,其中略為年長些的人道:
“牧野先生保重!”
牧野笛像是沒有聽見他們的話,也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存在,隻是手撫利劍,以沉穩得不可思議的步伐向門那邊走去!
身形閃晃下,四人已掠至他的身前,恭聲齊道:
“城主讓我們四人必須絕對地保護牧野先生的安全!”
牧野笛一字一字地道:“我要親手殺了那魔頭!’四人并不讓開,四人道:“牧野先生大傷初愈,不能妄動真氣,城主自會設法阻攔來犯者,”
巨大的憤怒與傷悲讓牧野笛已忘記了自己身受重傷,而且也成了一種奇異的力量,先前連走路也是踉跄不穩的他,此時卻是與常人無異。
他雙目赤紅,臉色蒼白,一字一字地道:“我——要——親——手——殺——那——老——匹——夫!”
但四人無論如何也不肯讓開,而是分站四個不同的方位,把他拱衛其中,他們惶然道:
“城主門規甚嚴,倘若牧野先生有什麼差錯,我們四人皆性命不保!”
牧野笛終于冷靜下來。
他也明白以他目前的狀況,休說殺敵,就連自保也有困難,既然如此,又何必為了逞一己之欲,而連累了這四個無辜的人?
當下暗自輕歎一聲,心想:沒想到我竟有需要他人重重保護的份上,而面對一個與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自己竟無力殺他!
如此一想,頓時沮喪懊惱之極,頓生萬念俱灰之感,尤其是想到牧野靜風極可能已遭夕苦毒手,更是心如刀割!
他對自己道:“罷了,罷了,範書也是一番好意,若是範書能阻殺夕苦自然再好不過,倘若他們阻擋不了,我再與夕苦一搏也不遲。
”
雖是明白自己根本無法與夕苦一戰,雖對于死亡他并不畏懼,但他必會為沒能報了師門之仇而遺憾。
忽又一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