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手制止他把話說下去,他微微揚起了頭,仿佛是想看一看天空。
天空無星無月,隻有灰沉沉的一片——這本就是一個絕好的殺人之夜。
榮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方沉聲道:“殺害衆兄弟的人數必定不少,否則不可能如此,陝便……結果,我們立即追蹤而去!”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掃向牧野靜風與敏兒他們身上。
敏兒搶先道:“對方手段如此慘忍,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榮華用力地點了點頭,道:“牧野公子武功卓絕不凡,願與我們同行,那是再好不過了。
”
敏兒本是殺手,追蹤的本事自然不小,她在這一片戰場的四周查看了一番後,肯定地道:
“朝東南方向追!”
榮華目光一閃,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一行五十多人立即向東南方向追去。
一路上,敏兒行在最前面,不時地在路側查看一番,然後繼續前進。
追出七八十裡之後,敏兒的臉上漸漸有了奇怪的表情。
牧野靜風見她神色有異,還道她是身體虛弱無法支持了,趕緊上前詢問,敏兒隻是道:
“事情似乎與我們所想象的并不相同……”
說到這兒,下邊的話卻又打住了,牧野靜風本待相問,見敏兒神色凝重已極,又忍住了。
再行二十幾裡,天色已漸亮。
就在這時候,衆人聽見了“嘩嘩”之流水聲,不多久,便發現衆人所走的路已與一條頗寬的河流相交,并拐了個彎,與河流并排向遠方延伸,而在路與大河并行的起點處,有一個小小的渡口,渡口處泊着幾艘小船,其中一條小船上有一個老漁人已在張羅着魚網。
日出而作,日沒而息,漁人是無法理解江湖人連夜奔走的日子的,就像江湖中人也無法理解他們的生活一般,所有的人都是生活于同一片天空下,生活于同一片大地上,但彼此間的生活卻常常是天壤之别!
所以,老漁人隻看了這些身帶利器的扛湖人一眼,便又一心一意地對付他那已有些破舊的漁網了。
敏兒走到路邊上,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竟出神了。
牧野靜風暗暗奇怪。
這時,榮華走到敏兒身邊,道:“卻不知那些人是沿着這條路繼續前行了,還是渡河而走了。
”
頓了頓,又道:“也許隻好分頭追去了。
”
一直默默注視河面的敏兒這時才轉過身,頗有深意地看了榮華一眼,然後道:“榮旗主不妨問問這老漁人,想必他應該知道。
”
榮華恍然道:“不錯!”于是,對着渡口的方向喊道:“喂,老伯,今晨你可曾見過有一大幫人由這兒經過麼?”
老漁人擡起頭來,看了衆人一眼,方道:“半個時辰前似有不少人經過。
”
榮華大喜道:“他們是沿此路前行,還是渡河過去了?”
老漁人猶豫了一下,方道:“他們本欲讓我擺渡,但我見他們個個身懷兇器,便沒答應。
”
榮華自語般道:“如此說來,他們必是沿此路,繼續前行了。
”
“那也不一定!”敏兒忽然冷冷地接了一句,榮華與牧野靜風同時一驚。
榮華很意外地道:“難道這其中還有詐不成?”
敏兒淡笑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殺人者便藏在這幾艘小舟上,老漁人受他們脅迫,所以才騙了我們。
”
老漁人呵呵一笑,道:“這倒不曾。
”
敏兒道:“可我終是不放心,我還是上船察看察看。
”
言罷,竟真的向那渡口走去。
牧野靜風唯恐敏兒有失,立即與她同去。
葉飛飛與榮華及其他人則靜靜地站在路上等侯,當牧野靜風他們快走至渡口時,榮華忽然也快步向那邊走去,葉飛飛一怔,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止住了。
她的右手已握在自己的左手手腕處,一有變故,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取出她的“離别鈎”。
敏兒與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