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範離憎皆以師兄弟相稱,唯獨此人稱他為“無
害”!
盡管如此,憑直覺範離憎仍是立即斷定此人必是莫半邪提及的二師兄俠異!
同時,範離憎心中亦不由感慨于為自己易容的人手段之高明,連與戈無害朝夕相處的同門師兄弟,竟無一人能看出破綻。
莫半邪顯然是為了防止範離憎出纰漏,已不着痕迹地搶先步入大院内,并一直走在最前面,範離憎、俠異、佚魄、杜繡然則跟随其後。
院内門戶重重,回廊曲折,範離憎将所經過的地方一一默記。
當衆人的腳步都放輕放緩的時候,範離憎立即猜知寨主燕高照的居室必定快到了!
果不其然,二個神情肅然的佩劍者自暗處閃出,莫半邪低聲對他們說了些什麼,兩人便側身讓開,并小心翼翼推開一扇門。
此時尚是午後,但這間屋子中竟顯得很是昏暗,裡面有昏黃的燈光在搖曳不定。
難道這間屋子竟沒有門窗,抑或是所有的門窗皆已關閉了?
範高憎不及多想,已随衆人進入屋内,身後的房門立即關上了。
範離憎雙目一掃屋内,但見北側牆邊有一張床,帷幕低垂,床前坐着一位年輕女子,手中端着一個瓷碗,碗内盛滿淡黑色的藥,她正用一隻勺子在小心翼翼地攪動着,一邊還不時
吹去騰騰熱氣,衆人進入屋中,她才猛一擡頭,随即站起身來,微垂着頭,退至一側,低聲
道:“八師哥回來了?師父他又暈睡過去了。
”
說話時,她的頭始終微垂着,聲音細細切切。
範離憎道:“九師妹辛苦了。
”他之所以能如此肯定,是因為燕高照隻有兩名女弟子,而眼前女子的衣着裝束顯然不是普通弟子,故她必是十三弟子中的慕小青。
幕小青的臉微微一紅。
範離憎定了定神,走近床榻,掀開帷幕,向裡望去。
當他看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一位枯瘦老人時,他的心中猛然一緊。
因為這位老人太瘦了,瘦得讓人不忍多看,他的眼眶深深凹陷,雙頰亦是如同刀削一般,顴骨高高聳起,臉如土色,額頭青筋如蚯蚓般根根凸起,讓人擔心那血管随時會暴裂!
難道,這老人就是威震江湖的燕高照燕老俠?
範離憎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傷,他輕輕地喚了一聲:“師父……”
眼眶竟然一熱!
雖然他與燕高照未曾謀面,但範離憎能想象出當一個叱咤江湖的人隻能靜靜躺在床榻上時,他的心中會是怎樣的心情,更何況,範離憎知道,在燕高照病重時,他身邊的弟子并非
全在關注他的病情。
燕離照是否知道他悉心調教出來的弟子中,有人竟對他懷有叵測之心?
範離憎覺得燕高照就如同垂危的猛獅,隻能任憑病痛折磨,呼憑狼犬戲弄……
範離憎心中暗下決心: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替燕老俠查明思過寨中究竟有多少不肖弟子,究竟有幾人已為風宮利用!
範離憎替燕高照蓋好被子,輕聲道:“師父,弟子已為你尋來藍鳳神水,此乃苗疆奇藥,但願能讓師父早日康複!”
範離憎雖然身負不凡武學,但在他心中從不曾有“師父”二字,幽求是他的仇人,又怎能成為他的師父?沖着對武林前輩的尊敬,範高憎這一聲“師父”叫得真誠而坦蕩。
佚魄将盛着“藍鳳神水”的瓷瓶遞給慕小青,道:“師父醒來時,你将藥替師父喂了,師父病中怕光、怕吵、怕水,我們還是先退下吧。
”
範離憎心忖道:“原來如此,我還道為何偌大一個思過寨,偏偏選中這樣一間陰暗的屋子替燕老俠養傷。
”
所謂的“藍鳳神水”是莫半邪在途中交給範離憎的,它是不是真正的“藍鳳神水”,範離憎根本不知道,他當然不會讓燕高照随便喝下這來曆不明的藥,當下他對慕小青道:
“苗
疆用藥方式與中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