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徑庭,此‘藍鳳神水’更是服法獨特,苗疆之主曾對我細細解說,為
了穩妥起見,師父醒來時,相煩師妹告之我一聲,師父的藥還是由我來喂吧。
”
不等慕小青開口,佚魄已先點頭道:“如此更好,此事可大意不得。
”
範離憎暗掃莫半邪一眼,卻見莫半邪神色如常,似乎對範離憎突如其來的舉措并不感到驚訝。
當下佚魄諸人告退而出,屋子裡隻剩下範離憎與慕小青兩人。
慕小青微微低頭坐着,右手手指下意識地卷着垂于胸前的一绺秀發。
範離憎則坐于床榻邊,略側身子,望着那盞極為昏暗的油燈,默然無語。
他腦海中卻憶起莫半邪所說的一番話:“水族中人之所以讓你潛入思過寨,是要你設法從燕高照口中得到一個秘密,但這個秘密隻能由他主動說出,任何方式的旁敲側擊都會使水
族的計劃前功盡棄。
這是一個關于‘血厄’的秘密,一旦燕高照自覺病重難愈,他定會将這
個秘密告訴他十三名弟子中的某一人。
十三弟子中有可能得知這一秘密的隻有三人,一個是
燕高照的大弟子佚魄,他的性情與燕高照相似,為人豪爽而富俠義之心,但他的武功不如戈
無害,心機難比二弟子俠異。
俠異、戈無害、佚魄三人就是有可能知曉這一秘密的人,不過
這三人各有所長,又各有缺點,正因為如此,燕高照才舉棋不定,你所要做的,是讓燕高照
完全信任你。
戈無害之所以自告奮勇前去苗疆求藥,正是基于這一目的。
思過寨的人都知道
誰能得知有關‘血厄’的秘密,誰就是思過寨理所當然的新任寨主!”
當範離憎聽罷這一番話後,立即斷定“水族”的人并不知道戈無害已被風宮白流中人所操縱,同時,風宮也不知道被他們操縱的戈無害已不知所蹤。
如此一來,範離憎在兩派之間,就有了回旋的餘地!
但“衣姑娘”究竟是誰?
屋内兩人各懷心思,默默靜坐。
忽聽得慕小青低聲道:“方才阿繡向你使眼色,讓你出去,你為何不去?”
範離憎一怔,心道:“她低着頭,如何能夠看到杜繡然向我使眼色?聽她語氣,似乎别有一番意味…
一時無言以對。
幕小青沉默片刻,幽幽地道:“我已經想明白了,你從來不曾把我放在心上,甚至還很恨我,恨我妨礙了你與阿繡……其實,我也不想如此,隻是……隻是有時我連自己也約束不
了自己……”
範離憎怔怔地聽着,他支吾了一聲:“我……”
慕小青猛一擡頭,道:“你不用說了,我隻想告訴你,從今往後,我……我再也不會奢求什麼,我本就不如阿繡漂亮,也不如她那般逗你開心,正如你說過的,你們很般配,而我
又算得了什麼?我……我……”
她的聲音哽咽了,用力地咬着唇,淚水滾滾而下。
範離憎這才看清幕小青的容額。
這本是一張極為清秀的臉,一對秋水般的眸子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卻有一縷淡淡的憂郁隐于其中,人見人憐。
隻可惜,她的下颌有條長約一寸的疤痕,與清秀絕倫的臉龐相襯,更為顯眼。
範離憎一時手足無措,眼見慕小青清淚漣漪,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慕小青默默地流着淚,範離憎坐如針氈,終于,慕小青狠狠地抹去臉上的淚水,輕籲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随即道:“不知為何,我覺得你這次自苗疆回來,似乎改變了不少。
”
範離憎心中微驚,含糊道:“師父病了這麼久,正盟又屢出禍端……唉……”他以一聲歎息,不着痕迹地掩飾過去,在墓小青聽來,他似乎是在解釋性情改變的原因,卻又話意模
糊——
感謝掃描的書友,紅胡子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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