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人是誰,她倒未說,不過葉姑娘武功本就頗高,她眼中的高手,自然也絕不
簡單。
唉,看來我是杞人憂天了,葉姑姑早已将諸般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既然如此,你與
我同行,也無甚大礙。
”
小革見他突然改口,不由大惑不解。
白辰領着小草回到大道,繼續前行,一路上白辰神色自若,隻是匆匆趕路。
走了一程,小革見途中一直無事,懸着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走出約摸三裡路,二人行到了一岔道口,岔道直通一道山谷中,山谷谷口隐隐有廟宇掩藏林葉閘。
白辰看了看天色,嘀咕一聲:“天色不早了,隻怕今天已無法趕到和尚鎮,不如去那邊廟宇中借宿一夜,明天再趕路也不遲。
”
小草見山谷幽深,心生寒意,道:“想必這兒離和尚鎮也不太遠了……”
“你未曾受傷,自然願意趕路。
”白辰忽然有些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長長吸了口冷氣,又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痛死我了!”
小草吃驚地望着他,皺眉道:“你……怎能口出……粗言?”她曾見白辰溫文爾雅地與賈政交談,此刻難免有些意外,她卻不知白辰自進入風宮後,一有機會,便混迹于酒館、青
樓之中,這等罵法,隻屬“牛刀小試”而已。
白辰道:“若是你不肯與我同行,不妨就此折回,你是葉姑姑心腹侍女,與我則非親非故,自然沒有人會為難你的。
葉姑姑畢竟是宮主夫人,雖然風宮四老位高權重,可畢竟是四
個人,而宮主夫人卻隻有一個!
若我是葉姑姑身邊的人,而不是追随風宮四老,多半也不會落到今日這種地步,就此一點,你就比我幸運多了!“一邊說着,白辰已拐入岔道,自顧前行。
“喂,等一等!”小草叫道:“送佛送到西,我若就此折回,夫人多半會責備我……就算夫人心善,不會責備我,我也會于心不安……”
白辰心知已決計支不開她了,行不多遠,白辰留意到路間雜草叢生,心中一沉,猜知此廟宇必是久無香火的荒廟。
但事已至此,再無回頭可能,白辰隻有繼續前行,他總有意無意地走在林木最為茂密的一側,對此小草絲毫沒有留意。
走近山谷,地上雜草已沒至膝間,小草神色略顯緊張,白辰雖然心中亦是忐忑,但神色間卻仍是從容自若。
由石闆鋪就的路面迂回林間,兩人終于站在了廟宇門前。
廟門緊閉,紅膝脫落,藤蔓攀牆而上,已将屋頂遮去了小半——果然是一座早已廢棄的廟宇。
小草眼巴巴地望着白辰,一心隻盼白辰能改變主意,立即離開這荒涼之地。
不料白辰卻歎道:“好一個清閑悠靜之地,不知宿于廟中,會不會沖撞了菩薩?”
小草失聲道:“你真的要留宿于這荒廟中?”
白辰反問道:“有何不妥?”随即向四周遙遙揖手,道:“不知哪位高人暗中助我,在下有傷在身,不能趕至鎮上投宿,隻好委屈尊駕了!”
小草心道:“看他神情,倒不像是假話,卻不知暗中保護我們的又是什麼人?為何不肯與我們相見?”
這時,白辰登上幾步台階,伸手向破敗的廟門推去。
孰料,手掌尚未觸及廟門,門便“吱吖”一聲,竟突然自己開了。
白辰大驚之下,但見廟門洞開之處,赫然有一人雙手環抱胸前,臉帶冷冷笑意,正無聲地望着他。
此人臉龐極長,頭項微垂,下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