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娴熟。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沒有此刻所應有的柔情。
女人的心是敏銳的。
杜繡然輕聲道:“你變了。
”
範離憎已是第三次聽人說他變了。
他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道:“也許同門之中,大半的人都鄙視我,他們認為我以假的藍鳳神水給師父服用,其罪不可饒恕。
”
“所以你的心情很不好?”
“這對我很不利!”
“我覺得這些日子,你的許多舉措都不可思議,按理,你絕不應該犯下那樣的錯誤。
”
“為什麼?”
“你雖然過于自傲,但卻并不盲目地傲。
你應該知道自己以假亂真的事,是很容易暴露的,為何這一次,你犯下這樣一個低級錯誤?”
範離憎聞言心中一震!
不錯,戈無害在十三弟子中雖排名第八,其修為卻在諸多師兄、師姐之上,說明戈無害天賦極佳,這樣的人,怎麼會犯下一個很容易暴露的錯誤?
如果戈無害僅為毒害燕高照,才以假亂真,那麼,他大可不必在遠赴苗疆取藥失敗後,才這麼做。
難道,這其中又另有内情?
範離憎思付之間,忽然想到燕高照的生死之交扈禁到達思過寨的時間正好是惡劍客被殺之後,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緣故?他若是燕高照的生死莫逆之交,耳聞燕高照死訊後,怎麼可能還能壓抑憤怒,而不是立時向“戈無害”興師問罪?
換而言之,這來自苗疆的扈禁,是否亦有蹊跷?
正自怔神間,杜繡然已嗔道:“發什麼呆?整日魂不守舍,莫非與我在一起很是無奈?”
範離憎回過神來,忙道:“你想到哪裡去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許多事我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
杜繡然不屑地道:“有諸多師兄在,你何必再去操那分心?‘藍鳳神水’之事發生後,你在思過寨已永無出頭之日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落得個清閑。
我還道你是個有心計的人,哼!你未免也太讓我失望了。
日後若是大師兄成為寨主倒也罷了,若是二師兄成了寨主,隻怕你就難以消受了。
”
範離憎心中一動,道:“明日進了劍簧閣,就可以見到師父,那時自然還是他做寨主。
”
杜繡然從銅鏡中驚疑地望着他,良久不語,範離憎暗覺不妥,一時間卻又想不起自己出了什麼差錯。
隻聽得杜繡然緩聲道:“難道你真的認為師父不但活着,而且還有能力約束思過寨?”
範離憎着實吃驚不小,但他的驚愕卻不能露于表面,一轉念,說道:“他終是我們的師父,難道師父的話,弟子還能明着對抗麼?”
杜繡然道:“但你莫忘了,師父是個好強的人,他若是仍然擔當寨主之位,勢必将過問江湖中事,若是讓世人知道思過寨寨主的武功已隻相當于一般的高手,那思過寨還配列入十大名門麼?師父正是考慮到這一點,這二年來才全力栽培你,因為你的習武天賦是衆弟子中最高的。
否則,師父理所當然地會選擇脾性與之頗為相似的大師兄。
”
範離憎機械性地梳理着杜繡然的秀發,沉默無語,心中卻是思緒浮翩。
他沒有料想到從杜繡然口中得知如此重要的一件事:燕高照的武功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