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顯而易見,屍體極可能是被系上石塊後,抛入水中的,因為系得不牢固,繩子自石塊上脫開,使屍體重新浮出了水面。
望着在江水中一浮一沉的屍體,廣風行皺眉道:
“為何渡口那三艘船上的十二具屍體原封不動地擱在船頭,而這一具屍體卻偏偏要沉入水中?”他自問自答道:“想必,這死者的身分與船上衆死者有些不同。
”
範離憎點了點頭,道:“将死者沉入江中,有兩種可能,一是為了毀屍滅迹,另一種可能則是死者是自己的同伴,為了掩飾已方的行蹤,便用了這一手段。
”
廣風行道:“待我看看這具屍體上有沒有可疑之物。
”言罷,他重新跳上自己的那艘船,向那具屍體靠近,範離憎在岸上道:“小心點!”廣風行點了點頭,用竹篙将屍體撥近,再将之搬上船,把屍體上上下下搜索了一追,最終從屍體上摸出一件什麼東西來,握在手中,這才抱着屍體,躍上岸來,範離憎的目光匆匆掃了屍體一眼,但見那人的臉色已被泡得有些蒼白。
廣風行推開手掌,道:“這是在屍體上找到的,頗有些不同尋常。
”範離憎與天師和尚看到他的手心處放着一隻“十”字形的飾物,泛着幽幽黑光,飾物的一端是小小的圓球狀,上面刻有一頭像,似人非人,顯得甚為詭異。
天師和尚接過那十字形飾物,掂了掂,道:“看樣子這應是某個幫派的信物,卻不知此物乃什麼幫派所有?”
廣風行道:“四川唐門以銅雀為信物,天地堂以指環為信物,彭城七星樓以衣綴七粒銀扣為信物——
以這十字形之物為信物的,我卻聞所未聞。
”
範離憎知道佚魄之所以讓廣風行與自己同行,是因為廣風行的江湖閱曆在思過寨中可說無人能及,既然連他也看不出其中端倪,那麼一時半刻,是休想識破死者真面目了。
天師和尚将那“十”字形飾物端詳一陣,揣入懷中,道:“此地乃是非之所,不宜久留。
”言罷就要離去,廣風行卻道:“大師稍等片刻。
”但見他在岸邊找到一塊長條形的石塊,再将系于屍體上的繩子的另一端系于石塊上,随後将屍體與石塊一同抛入水中。
三人眼看着屍體很快沉入水中,冒出了一串白色的水泡後,江面複歸平靜,這才離開渡口。
三人心中都有點抑悶,一路無言,隻是匆匆趕路,奇怪的是一路上極其平靜,再未遇到先前的情況,甚至直到三人進入一個小鎮之前,竟未遇上一個行人,出人意料的平靜反而讓三人心中更有不祥之感。
鎮子很小,惟有一橫一縱兩條街,街道狹窄,街道兩側的屋子有些破舊,燈光暈暗,三人将一橫一縱兩條街走了個遍,方在街道盡頭尋到一家客棧,客棧前挂着的一串燈籠已積了厚厚一層塵埃,上面寫着四個隸書大字:“高升客棧”,客棧前有幾級石階,三人順着石階而上,走到客棧前場,場中空落落的,除了西側拴着的二匹馬外,隻有一個瘦瘦的夥計,此刻正懶洋洋地坐在一塊木墩上,見了三人,也不起身,隻是慢條斯理地道:“客官投店麼?小店已客滿,三位還是别覓住所吧。
”
範離憎一愣,道:“随便騰出一間屋子即可。
”
廣風行接口道:“此鎮似乎也隻有這一家客棧了,我等出門在外做點小買賣,能安身果腹,就已足矣,也不會計較太多。
”
那夥計欠了欠身,斜了天師和尚一眼,依舊慢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