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加上水流又很快卷至,範離憎無法細加辨認,饒是如此,已足以讓他驚駭欲絕。
他再不猶豫,将密匣置入廣風行懷中,縱身躍入水中。
岸上兩人緊張地望着水面,大氣也不敢喘。
水下不時發出翻湧聲。
過了片刻,“嘩”地一聲,範離憎沖出水面,微喘着道:“果然有……有一條鐵鍊,鐵鍊多半卡入了岩石中,難以拔出。
”
天師和尚當即道:“我來助你!”
“不可!”範離憎道:“你看護密匣,以免中了别人暗算,廣叔,你來助我一臂主力。
”
他本稱廣風行為廣大俠,相處久了,便順了廣風行意願,改稱為廣叔。
兩人一同沉入水中後,天師和尚雙臂緊抱密匣,目不瞬轉地望着水中,口裡不停地念着我佛保佑。
“轟”地一聲,兩個人影一同沖出了水面!
範離憎手中還牽着一條粗大的鐵鍊,他在溪邊岩上一借力,人已飄落岸上,雙手順勢向上牽帶,很快又有人露出水面。
此時天邊已出現了少許亮色,可隐約見到那人的頸部、腰間各有鐵鍊纏繞,廣風行将他扛于肩上,亦爬上岸來。
天師和尚急切地道:“他是否還活着?”
廣風行将人放下,讓其上半身處于地勢略低之處,雙掌抵于對方腹部及胸部,有節奏地按揉,同時對天師和尚道:“煩勞大師将真力貫入他體内——不可操之過急。
”
天師和尚立即依言而行。
過了一陣子,終于聽得那人一聲呻吟,吐出一大口水來。
天師和尚喜道:“他醒了,他醒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廣風行道:“可加強真力了。
”
天師和尚的渾厚内家真力源源注入那人體内,片刻之後,那人低低“啊”了一聲,身上的鐵鍊一陣輕響。
廣風行長籲了一口氣,歎道:“欲取他性命的人好不殘忍,殺人不過頭點地,又何必如此?若不是有事在身,我必問清是什麼人這般害他,再為他出口惡氣!”
範離憎沉吟地道:“人被浸入水中能生存的時間絕對不會很長,兇手應該離開此地不會大久……”
話未說完,他的腳忽然被一隻手抓住了,低頭一看,原來是那人想支撐起上半身,範離憎忙将他扶
起,心中暗自奇怪,忖道:“此人溺水而昏迷,恢複得倒十分快速。
”
天師和尚連聲問道:“是否該為他換一身衣衫?或是讓他吃點東西……”一邊說着,一邊手忙腳亂地
以僧袍為那人擦去臉上的水珠。
範離憎将那人抱到方才放下包裹行囊的地方,讓其依着一棵松樹半躺半坐着,自己則與天師和尚一同生起了火堆,此時,他們已顧不得生火是否會被他人注意了。
火堆很快生起,範離憎站起身來,轉身道:“我扶你過來烤一烤火,吃……”
他的表情忽然一下子僵在那兒,後面的話亦滞留于喉底,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廣風行察覺到有異樣,猛然轉身,卻聽得範離憎以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