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吃驚的聲音道:“是你?”
火光将那人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盡管此刻其臉色顯得十分蒼白,但仍能看出,他是一個頗有英武之氣的年輕人。
對方赫然是範離憎初出“試劍林”時遇上的白辰。
白辰不是在橫渡邑江時,遭遇狂風暴雨、船傾人亡了嗎?又怎會在這深谷中出現?
※※※
牧野栖已有必死之心,再也無所畏懼,他對苦心大師怒目而視,大聲道:“佛家有言,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何況我并沒有錯,為何要将我逼至不可回頭之絕境?”苦心大師稱其為“牧野施主”,顯然已斷定他是牧野靜風之子。
苦心大師平和地道:“牧野施主與正盟如何結下怨仇,老衲并未親睹,自不會妄加評說,無論如何,牧野施主親曆了思過寨兩位弟子被殺之事,已不能置身事外。
”
牧野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恨聲道:“正盟中人知我是風宮宮主之子,還有誰會信我?我若為正盟挾制,又怎能查明真相,以對正盟有所交代?戈無害的确是我所殺,但他是死有餘辜,至于思過寨的池四俠,他雖是亡于我劍下,但當時是有人在暗中陷害于我,我牧野栖再不明智也不至于會當着幾大正盟高手的面殺害池四俠,大師乃得道高僧,難道還不能洞悉這一切麼?”
“公道自在人間,水落石出終有時,老衲觀牧野施主氣色有心浮氣躁之象,欲請施主前去少室山,待到雲開霧散時再作定奪,不知牧野施主能否随我等一行?”
牧野栖哈哈一笑,道:“大師要軟禁晚輩麼?想必少室山之行,定是有去無回,倒不如在此痛痛快快地大戰幾回合!”
苦心大師正色道:“在未弄清是非曲直之前,牧野施主必無性命之憂。
”
牧野栖道:“連少林方丈癡愚禅師也會舉棋不定,欲出爾反爾,在下已難以相信任何人。
大師既然相信‘水落石出終有時’,想必也相信善惡因果,不如今日不再阻撓在下,待到水落石出之時再作定奪,又有何不可?”
“巧言令色,實乃年輕人之大忌,牧野施主莫非真的不能明白輕重好歹?”
一股怨忿之色油然而生,牧野栖大聲道:“正盟與風宮積怨多年,如今知我乃風宮宮主之子,早已存有殺我洩恨之心,現在有了所謂的理由,又豈肯放過?既然說真相有待明查,又何必勞千餘之衆,對我
牧野栖一人虎視眈眈?”
說到激憤處,牧野栖倏然沉肘翻腕,“铮”地一聲,拔劍在手,振聲道:“我牧野栖不死,諸人心中終是不快,欲取我性命者,就請放馬過來!”
苦心大師輕輕一歎,道:“當年你父親牧野靜風與老衲有數面之緣,如今他自己誤入歧途,老衲便替他管教管教你。
”
無論是牧野栖,還是他身後的正盟中人,聽得此言,皆吃驚不小,牧野栖本已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與癡愚禅師這般級别的絕世高手一戰,沒想到苦心大師竟搶先出手了!
牧野栖再如何自信自負,亦知自己絕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