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非常之期,我卻仍在計較個人恩怨得失,實是不該。
”他們的師父已不在人世,而沙門大師在墨門中時德高望重,對他們二人亦有教悔之恩,故别之棄對妙門大師既親又敬,還有些畏懼。
妙門大師并未責備他,隻是道:“那兩塊玉可在?”
“在。
”别之棄忙将兩塊玉石從懷中掏出,忐忑不安地将之遞給妙門大師。
妙門大師接過玉石,細細端詳,别之棄輕聲道:“紅繩系着的那塊是……是十幾年前找到的,綠繩系着的則是近幾日發現的。
”
“一格,你去提兩桶水來。
”妙門大師吩咐道。
“用清水可能試不出真假墨玉。
”師一格心中如此想着,卻并未說出,而是依照大師伯的吩咐,去提了兩桶水。
知客僧本欲代勞,卻被他婉言相拒了。
雖然妙門大師乃亦求寺住持,但涉及墨門門内事務時,妙門大師亦避開衆僧,亦求寺群僧并不知道妙門大師在遁入空門前的身分。
妙門大師将兩塊玉石分别放入桶中,道:“等上片刻,便可知分曉了。
”
别之棄與師一格神色略顯緊張,别之棄甚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下意識地轉過身去。
過了片刻,别之棄忽然急切地道:“大師伯,不用試了,我……我不想知道兩塊玉石孰真孰假!”
師一格一怔,旋即明白過來:師兄一定是不願看到最終試出在其妻被殺現場找到的墨玉是真的,那就等于證明墨東風極可能就是兇手。
自第二塊墨玉出現後,别之棄心中既懊悔自己當年太過武斷,同時亦不斷說服他自己:
小草留下的那一塊墨玉才是真正的墨玉。
别之棄多麼希望能為自己找到寬宏南支的理由,畢竟,墨門南北兩支不和終非他所願。
妙門大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分真假,你如何心定?”
别之棄嘶聲道:“假的墨玉一定是十幾年前得到的那一塊,一定是我冤枉了墨……墨師弟……”他竟稱墨東風為“師弟”,連師一格也大吃一驚,不由暗自欽佩這位師兄。
妙門大師有些欣慰地笑了笑,遒:“既然你能在未知真相前,便抛棄對墨世侄的成見,為什麼不能在知道真相後,亦抛棄對他的仇恨?”
别之棄道:“我……我……”一時間竟惶然不知所言。
師一格迅速偷偷掃了兩隻水桶一眼,他已做好盤算,一旦結果不如人願,他便緘口不語。
隻掃視一眼,他便發現紅繩所系的那塊玉所在的水的顔色比較清淡,而另一桶水則已是一片漆黑。
他心中一喜,脫口道:“師伯,孰真孰假是否可下定論?”
妙門大師向兩隻水桶看了一眼,點頭道:“清淡的那一桶水中的玉石是假的。
”頓了頓,又道:“換而言之,當年别師侄找到的那塊墨玉是赝品。
”
别之棄一顆懸着的心終于落地,一時間百感交集。
師一格見師兄心結已解,暗自替其心喜,忙将那塊系了綠繩的玉石取出,另外一塊舍之不管。
别之棄卻亦将其取出,端詳片刻,感慨萬千地道:“此物幾乎誤我一生!”說着就欲将假玉抛出,忽聞妙門大師道:“慢,别師侄,你怎地就對師伯的話如此深信不疑?”
别之棄一怔,恭然道:“難道師伯還會欺騙小侄嗎?”
妙門大師道:“其實你心中疑團并未全消,隻是不願再追究,于是索性順水推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