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師伯的話,是也不是?”
别之棄沉默了片刻,果斷地道:“師伯放心,從今往後,小侄都不會再追究此事。
”言下之意其實已默認了妙門大師的猜測。
妙門大師正色道:“我說你手中所持之玉乃假墨玉,是言之确鑿的話,你不必姑且聽之,姑且信之。
”
别之棄略顯拘促不安。
妙門大師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心中皆有疑惑:難道連‘化水成墨’這種神奇不凡之玉也可僞作?當然,事實就在跟前,兩塊玉石中必有一真一假。
當年别師侄以玉石為證,聲讨墨師侄時,師伯亦未細想,加上當時墨師侄不曾站出來澄清事實,而南支的其他人亦無法交出墨玉,故師伯我也以為真是墨師侄鑄下了大錯,也就沒有細加追究,以免引起南北兩支發生更大的沖突。
今日你們送來這兩塊玉石,墨玉真假問題便不容回避,思量之餘,我想起世間有一種武學,的确可以做到這一點!”
别之棄、師一格聽到這兒,齊齊一怔,他們不曾料到僞制墨玉竟與武學有關。
妙門大師神色凝重地道:“天地間有一種武學,可以逆乾坤,定生死,化陰陽,亂五行,滅萬物,驚鬼神,化腐朽為神奇,化神奇為腐朽。
此武學若能大成,世間便再也沒有一種武學能勝過它……”妙門大師的目光深邃而空洞,似乎投向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半晌,師一格方輕聲道:“難道連本門的驚心訣練至最高境界,也無法勝過它?”
妙門大師緩緩搖了搖頭。
師一格、别之棄齊齊變色。
他們知道驚心訣乃墨門三大絕學中的最高武學,比無為掌、墨門劍法更具神鬼莫測之威力,而今,妙門大師竟斷言即使将驚心訣練至最高境界,仍是無法勝過他所說的武學,那麼,可想而知此種武學将是何等駭人?
何況墨門的驚心訣如今已是下落不明。
妙門大師沉默了片刻,繼續道:“人世間萬事萬物缤紛繁雜,不可勝數,日升月落,草木枯榮,如此等等,似乎錯綜複雜,無迹可尋,其實天地間的一切皆遵循天道:草木春榮秋枯,太陽東升西落。
但當魔劫之道降臨時,天道逆轉,一切匪夷所思的事都可能發生!”
“魔劫之道?”别之棄與師一格皆愕然道。
“魔劫之道依靠吸收天地間的濁氣而生,集世間一切兇逆殘暴苦厄于一身……魔劫之道勝過天道之日,我等所賴以生存的‘界’,就已成了遵循魔劫之道的‘界’!”
他的眼中閃着奇怪的光芒:“而我所說的最可怕的武學就是稱作魔劫之道!魔劫一旦大成,任何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成為可能,包括呼天應地使晝夜混淆。
當然,亦包括将黑墨融入墨玉之中。
”
别之棄,師一格兩人皆目瞪口呆,玉石密封無孔,又怎能将黑墨融入其中?換而言之,即使真的有這種可能,那玉石為何仍晶瑩圓潤?
妙門大師似乎看出了兩人的心思,解釋道:“當事物達到一個‘氣’的境界時,就不可以常理推之,以魔劫之道将黑墨融入玉石中固然不可思議,但當年先祖傳下來的墨玉能化清水為墨,豈非一樣不可思議?”
别之棄。
師一格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妙門大師接着道:“魔劫之道是蚩尤戰族的最高絕學,其實墨門乃隐世武門,與武林中尋常門派并無恩怨,自然也不會有人要利用假墨玉挑撥墨門南北兩支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