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開來,顯得格外清晰。
但随後他立即悄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劍又重新拾起,緊緊握于手中,整個過程他未發出一點聲音。
“很好!”容櫻的聲音十分平緩,似乎不帶任何感情,随即聽她又道:“為何隻有一件兵器?”
範離憎心中一震,飛速轉念:“為何穆姑娘不依言将兵器擲到地上?是因為她與我一樣,并未受‘心語散’控制,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想到穆小青一向聰敏,若她并未受“心語散”
影響,那麼應該能領悟自己假意擲下手中之劍的用意,從而亦會有所舉措。
很快,範離憎發現自己如此推測着實可笑,因為即使穆小青未被容櫻的毒物作用從而心智被其控制,但她又如何能知道他也安然無恙?
想到這一點,範離憎忙伸手握住穆小青的手,用一力地握了握,他希望穆小青對他的舉措有所反應,但他卻失望了,穆小青沒有任何動作,仍是悄然靜立于黑暗中。
範離憎頓覺有些不妙,無論此時穆小青是否會惟蓉櫻之命是從,至少她已有些異常,一旦事實真的一容櫻所言,穆小青會變成一個毫無自己的思維,猶如行屍走肉的人,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想到這一點,範離憎心中大為不安,容櫻甯可不取他們性命,而要以“心語散”對付他們,這說明“心語散”比死亡更為可怕。
範離憎越想越心驚,更讓他冷汗涔涔的是他根本沒有大多思忖的餘地,一切都已迫在眉睫。
縱是範離憎有超乎常人的冷靜理智,此時亦有些驚慌失措了。
終于,他一咬牙,悄然出手,向穆小青的暈睡穴點去,為了不驚動容櫻,他出手時的速度很慢,直到在即将觸及對方身體時方内力疾吐,好在穆小青與他相對而立,絲毫沒有防備之心,故被他一擊而中。
範離憎立即将她扶住,以免身體倒下驚動容櫻。
與此同時,他已拔出穆小青腰間的劍,将之擲于地上。
這時容櫻忽然無聲無息了。
範離憎心中頓時有了一絲不安,無論是誰,當他面對一個曾讓整個武林談之色變的女人時,都會感受到空前的壓力,何況此時範離憎本就處于不利之境,此刻範離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賭,連他自己都知道成功的機會少之又少,一旦容櫻察覺出其中有異,他就絕對沒有任何機會生存。
過了并不甚久的一段時間——在範離憎感覺中卻已極為漫長——容櫻終于再度開口了,她道:“你們應該為主人将斷歸島來犯之敵悉數殺盡!”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平淡,但範離憎卻隐隐感覺到在這種平淡中隐含有不易察覺的驚喜。
範離憎立即斷定容櫻并未起疑。
當下他嘶啞着聲音道:“是,要把斷歸島來犯之敵悉救殺盡!”
容櫻笑了,笑聲中,範離憎聽到“隆隆”之聲,他知道一定是容櫻啟動了機括,使兩壁的石門重新升起,他忙将暈眩的穆小青扶着倚坐于地道旁,同時将劍倒提于身後。
因為風的流動,範離憎明顯地感覺到那股淡淡的幽香已消失了,黑暗中響起了腳步聲,是從範離憎正前方向他這邊走來。
範離憎心知是容櫻向他走來,他的心情反而不可思議地冷靜下來,并将自己全身的肌肉完全放松。
他知道武功高至如容櫻這般驚世駭俗的境界,即使他未出手,她仍極可能由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機感覺到危險的存在。
範離憎讓自己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神經都處于完全放松的狀态,惟有心中的劍意奔湧不息。
容櫻一邊向他緩步走來,一邊道:“年輕人,本宮看出你們的武功尚是不弱,既然‘心語散’真的有如此神效,本宮倒應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