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不時因痛苦而抽搐。
封一點這時意識到龐紀的傷勢比衆人想象中更為嚴重,他能在正盟中人面前與白辰交談,完全是憑意志堅持着。
封一點隐隐猜到龐紀之所以強自支撐,不肯讓他人看出其重傷的原因何在,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過了一陣子,龐紀身子一震,又吐出一口鮮血,這一次吐出的血裡暗紅色,龐紀長長籲了口氣,有些疲憊地睜開眼來。
不等他發問,封一點已道:“丐幫的弟子已出動,遊掌門也在寺廟中休養。
白辰的武功應不在牧野栖之下,樓主無須擔心,倒是樓主的傷……”
下面的話他打住了。
龐紀沉默了廾刻,道:“以後不必在他人面前提……提及我的傷勢如何。
”
封一點看着龐紀蒼白的臉色,低聲道:“是。
”
這時外面響起了輕微的叩門聲,随即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道:“樓主,丐幫已追蹤到牧野栖的行蹤。
”
封一點與龐紀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中皆感到丐幫果然不可小觑。
封一點對龐紀低聲道:“若是讓白辰殺了牧野栖……”
他是龐紀最為倚重的心腹,兩人之間根本無須大多的語言。
龐紀搖頭道:“白辰不會殺牧野栖的。
”頓了頓,他略略提高了聲音。
對門外的人吩咐道:“易周,你去見丐幫白幫主,并與之同行。
”
“樓主的意思是……”那個被稱作易周的人沉聲問道。
龐紀道:“無須多問,也不用做任何事,隻需說是奉我之命與丐幫朋友攜手對敵即可。
”
言罷,他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
“是。
”門外的腳步聲已漸漸遠去。
龐紀伸出右手中指,在床邊木桌的一隻剩了半缽水的缽子裡蘸了蘸,在桌上寫下了三個字:“跟蹤他。
”
封一點不由一怔,不解地望着龐紀。
龐紀點了點頭,低聲道:“去吧。
”
一刻鐘過後,封一點匆匆返回,他一臉驚訝地道:“易周并沒有直接去見白辰,而是去了西向一間偏僻的小屋。
”
龐紀聞言後,臉上顯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忽然問道:“易周此人如何?”
封一點察覺到了什麼,道:“易周行事冷靜果斷,且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可算是清風樓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樓主為對付風宮而接納新人,易周可能是新人中最得力的。
”
龐紀未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封二叔,你有沒有留意到易周無論在何時何地就坐,他都盡可能地選擇面向正門的方位?”
封一點思忖片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龐紀接着道:“不僅如此,在清風樓内,他所居住的屋子裡還擺設了三面銅鏡,一個男人的房中有三面銅鏡,無論如何都有些不同尋常。
最重要的是,他在出劍收劍之時,皆悄無聲息這也頗不尋常。
”
縱是封一點閱曆豐富,久曆江湖,一時間也不明白龐紀說出這一番話的真正用意龐紀緩聲道:“易周的這些習慣,都顯示出他極可能具有一種十分奇特的身分。
”頓了頓,他神色凝重地接着道:“天下間有一種人會時刻提防别人的襲擊,那就是殺——手!”
封一點悚然一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殺手總是行事缜密,因為他們常處于極端危險的環境中。
選擇面向正門的位置,在屋中置放鏡子,是殺手防上突襲的舉措。
而出劍時毫無聲息,則可使他們擊殺對手時隐蔽性、突然性更強!要做到出劍無聲看似簡單,其實非數年苦練絕難做到。
封一點思忖良久,方驚歎道:“易周平時的确有這些習慣,但若非樓主提及,我絕不會多加留意。
”
說完皺了皺眉,接着道:“既然樓主己留意到易周的異常之處,為何還對他信任有加?”
龐紀笑了笑,并未作答,而是道:“你我也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