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雙唇,眉頭微皺,似有滿腹心事,而那老婆子五官雖然周正,但顴骨略高,因此顯得過于剛硬。
師一格、别之棄一直安安靜靜地坐着不出一言,老婆子卻漸漸有不耐之色。
如此過了兩刻多鐘,老婆子見妙門大師始終毫無動靜,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起身,大聲道:“大師兄好涵養!莫非真的從此對墨門中事不聞不問?”
師一格、别之棄及那臉色黝黑的老者聽得“墨門”二字,無不失色,那老者壓低聲音道:
“師妹怎可不顧門規?”
那老婦人自是墨門中人,隐世武門一向不許門中弟子随意自暴身分,此婦人亦意識到自己過于沖動,卻不肯認錯,依舊大聲道:“若是大師兄再不開口,我車小戎定将放一把火将廟燒了!”
妙門大師輕歎一聲,緩緩睜開眼來,道:“這麼多年了,師妹的性子仍是未曾改變多少。
”
車小戎神色略略和緩了一些,道:“若是大師兄肯回墨門,師妹我便向你賠個不是。
”
想必是因為妙門大師肯稱她為“師妹”,讓她感到妙門大師的語氣有些松動了。
妙門大師微微一笑,并無愠怒之色,他道:“七日之後,便是‘皇、儒、玄、墨’四門在太湖馬迹島相聚之日,你們還有餘暇在此陪我誦念佛經?”
師一格見幾位長輩言及門中之事,便出了寶殿四下巡視。
那膚色黝黑的老者忙低聲道:“大師兄亦知因為當年血厄劍之故使墨門元氣大傷,師父與二師叔皆英年早逝,三師叔雖保全性命,卻半癡半癫,師父被殺時,我與師妹皆隻是孩童,師父的武學,我們隻怕還未學到二成。
近些日子常常天呈異象,五星送行之時迫在眉睫,這一次太湖馬迹島四大隐世武門相聚,必然共商此事,屆時若以我或師妹的修為,又如何能擔負此重任?若是因為墨門的不濟,而使四大隐世武門不能與蚩尤戰族相抗衡,那麼我等便是墨門的千古罪人了!”
他看似不擅言辭,這一番話卻句句在理,妙門大師似已被他的話所觸動,沉默片刻,道:
“其他三門情形如何?”
車小戎道:“玄門悟空老人前幾日與‘真假人’孤絕無相一戰,己耗盡功力——看來玄門多半隻能派悟空老人的弟子天師和尚前往太湖馬迹島了。
”
妙門大師身子一震,失聲道:“悟空他……竟會耗盡功力?他的修為比我隻高不低,難道孤絕無相的武功真的如此可怕?”
“據說,非但悟空老人受了重傷,更有燕高照的大弟子佚魄、兒子燕南北被孤絕無相所殺。
”
妙門大師聳然動容!
這正是車小戎所希望達到的目的,她知道除了三師叔巢三之外,墨門中以妙門大師的武功為最高,若是妙門大師不肯過問墨門中事,墨門局面堪憂。
妙門大師乃悟空老人摯友,車小戎隻願她的大師兄在知悉悟空老人為孤絕無相所傷後,能因此而過問墨門的諸多事宜。
于是她道:“墨門之所以不振,是因為當年血厄劍之亂,另外則是因為南北兩支之争。
如今,南支已因遭到水族的攻擊而一厥不振,連幸存的墨東風的女兒也已失蹤,南北兩支的争端應将不複存在,大師兄當年就是因為回避南北之争遁入空門,如今應再無此顧慮!”
妙門大師道:“三師叔是墨門輩分最高的長輩,太湖馬迹島四大隐世武門相約之事,應告之于三師叔。
”
那膚色黝黑的老者乃妙門大師的師弟,車小戎之師兄,名為葛覃,這時葛覃道:“休說三師叔有些不明事理,将此事告知于他也無濟于事,再則要尋到他,也并非一件易事,墨門弟子最後一次見到他,還是在四個月前。
”
妙門大師苦笑了一聲,忽又道:“你們真的已摒棄對南支的成見?”
葛覃長歎一聲,道:“當年同門相殘已是不該,如今南支遭遇厄難,若我們仍對往日分歧念念不忘,豈不讓人齒寒?”
車小戎亦微微額首認同。
妙門大師這才緩聲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我甘受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