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找,隻是在路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獵到兩隻野鳥,不過為了生存,又不得不去找幹柴禾。
這一夜,蔡風做了一個噩夢,竟然夢到自己被綁赴刑場,一幫人在冷笑,一幫人卻面目陰冷,卻無法記清他的面目,便已經驚醒了過來,可是外面的夜空卻是靜得極可怕,微微的風将夜幕渲染得更像是魔鬼的臉。
蔡風再也無法沉睡,一個人寂靜地躺在一個沒有人知的荒山野嶺的山洞,感受着那種虛弱的侵襲,竟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竟忍不住想到那曾經親切的一張笑臉,每一雙關切的眼睛,那第一段荒唐而甜美的記憶在腦中靜靜地上演,在這一刻,那種想哭的感受竟無比的親切,若是有一位親人在身邊的話,肯定會大哭一場。
蔡風這才明白破六韓拔陵說的并沒有錯,自己的确是一位小孩子,甚至連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哭,但這一刻卻有。
靜靜地感受着夜的死寂,似乎在品嘗生命的味道,似乎在體悟人生的一切苦難,蔡風心中明白,當自己眼角那兩顆淚珠滑下的時候,便是自己真正長大的時候。
未經磨難的人,的确永遠不知道生命有多麼可貴;未經孤獨和挫折的人,水遠也不可能真正的長大。
蔡風的心便像洞外的天空,那般深沉,那般幽遠,像是在夢中塗繪一種沒有生命的藍圖。
這便是生命意義的所在嗎?這便是人生的苦難嗎?蔡風有些不解,也有些迷茫,但卻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是玩遊戲之人所能主宰的,這個世界不是光憑夢便可以一廂情願地獲得美滿的,強者才是真正的主宰。
蔡風真的已經長大了,這是他對自己的自信,磨難、挫折、痛苦加起來,無論是誰都能成長,隻不過蔡風成長的代價卻高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蔡風病倒了,他居然病倒了,在一個無人知道的山洞之中,在一個不知道離人煙多遠的野嶺之中,蔡風居然病倒了。
蔡風覺得是這樣,因為他體内時冷時熱,交換之餘他感到了一種似乎要死的痛苦。
虛汗外冒,一會兒冷得像是浸入冰窖,一會又熱得若火炭一般,那種在冷熱之間的痛苦,再加上他體内五髒六腑的震傷,他竟似乎感覺到了死亡。
這一陣亡命的奔波,那一陣瘋狂的逃命,最要命的應該是那河水的浸泡,使他本來因傷勢而虛弱的身體竟染上了風寒,他記得他們村裡的劉叔也染過風寒,時冷時熱,不過那時有個好的大夫,最後躺了十來天的床才好轉,可是現在,連半個人影都無法找到,更不要說大夫。
蔡風唯有咬緊牙關,他知道一切都隻能算是命的安排,一切隻有默默的承受,他從來都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深切地體味到死亡的寂靜。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去,也不知道是哪隻野狼來偷吃他的屍體,但卻知道這樣下去,隻有一條路,便是死亡。
身具數種絕世武學,甚至身負人人夢寐以求的寶物聖舍利,卻救不了自己性命,這是一種多麼可悲的事情,什麼東西都狗屁,還不如死神一聲招呼,一切便全都成空了。
蔡風想到了父親蔡傷,那種寬厚而體貼的關懷,那種嚴肅而又開明的教導,那種真誠的理解,還有啞叔黃海的那種似乎還勝過父親的慈愛呵護,又比師父更嚴格的要求,還有那一群一起狩獵的兄弟,那一個個熟悉的人,迷迷糊糊之中,他竟似看見了母親,那從來都未曾見過面,沒有半點印象的母親,是那般的慈祥,那般的美麗,那般的聖潔,似乎飄在一朵白雲之上,竟像是元葉媚,可是一會又像是劉瑞平,再來卻什麼也不像,隻是一個模糊得根本就看不到臉面的幻影,這個便是他的母親,他知道。
蔡風從來都沒有想過母親,那似乎是一個很遙遠的話題,他也不願意去想母親,那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