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的确有些後悔,但他什麼都看到了,鬥篷也揭開了,這已經是一個無法挽回的結局。
叔孫怒雷也呆住了,他在吐,剛剛吃進去的東西竟全都吐了出來,甚至連黃膽都給吐了出來。
那不能算是一張臉,倒像是黑暗陰溝中一面肮髒的壁道,黃黃的膿水還滲合着血絲,破皮爛肉,似乎已經爬上了蛆蟲,有一點點白絲粘在其中,鼻子不像鼻子,嘴唇浮腫成烏青之色,臉上依然烙上了蔡風的掌印。
剛才,蔡風打落了她一顆牙齒。
任何人隻看這張臉一眼,就絕不會想再看第二眼,包括傻子和瘋子,蔡風也如此。
是以,蔡風雖然緊扣着對方的脈門,可目光已經移向了遙遠的天邊。
這一刻,蔡風竟似乎能夠體會到這神秘女子的那種痛苦,那種需要發洩的情緒,更似乎能夠理解對方為什麼會有這種脾性的原因。
任何一個人擁有這樣一張臉,心裡絕不會平衡,他們都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做一個正常人,他們所有的,隻是對世人的恨,對世間的恨,因此,他們就定會形成一種極為古怪而偏激的性格……
蔡風的殺意漸退,退得半點都不剩,心中有的隻是同情和憐憫,要讓他殺這樣一個人,他絕對下不了手,他甚至後悔剛才不該扇對方一記耳光。
神秘女子卻顯得格外平靜,像暴風雨後的天空,既然一切都己發生,就沒有必要回避,絕對沒有必要。
“你殺了我吧!”神秘女子冰冷地道。
蔡風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吸了D氣,有茉莉花的香,也有那隐約的腐臭味,他的心顫了一下,低沉而飽含歉意地道出了連叔孫怒雷都有些意外的三個字——“對不起!”
叔孫怒雷和神秘女子都愣住了,他們全都明白蔡風這三個字中所包含的意思。
“我是無意的,我不知道會這樣,請你原諒!”蔡風将黑巾再次蓋在那神秘女子的頭頂,并松開了對方的脈門,歉疚地道。
神秘女子并沒有半絲感激的表惰,依然以冷得結冰的聲音道:“本姑娘不需要任何人可憐,别假仁假義!”
叔孫怒雷像是吃了有毛的老鼠一般,喉嚨發癢,這神秘女子并不是瓊飛,若瓊飛是這個樣子,他的确有些不敢想象應該去怎樣接受,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叔孫怒雷似乎也能理解這可憐女子的心态,本來還以為對方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但這一刻卻覺得理所當然,那種陰暗的心理定是與這張可怕的面孔有關。
叔孫怒雷更明白蔡風的心情,蔡風竟然甯肯将怒氣忍下,将殺機滅去,也不施以無情的報複,反而可以放下一代高手的面子,低下高傲的頭,向一個污辱自己的人道歉,這種博大的同情心和憐憫之情的确讓叔孫怒雷感到意外。
“請姑娘将叔孫前輩所中的毒解開。
”蔡風深深籲了口氣,淡然道。
望向那神秘女子的目光清澈得若兩泓清泉,不含半點鄙視和譏諷,便像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