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艙,他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毒,否則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是毒源來自何處?他無法猜測,也不想去猜測。
那太可怕了,若說他中了毒,惟一下毒的可能性就是在孝莊帝設宴之時,那就是說,主謀是孝莊帝。
孝莊帝與爾朱榮幾乎是一個鼻孔出氣,孝莊帝下毒并不是沒有可能,那樣一來,很可能中毒之人并不隻他一個,而是所有參與了酒宴的叔孫家族衆人,這是如何駭人的結果,叔孫怒雷情願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知道。
遺憾的是,他卻知道了,他自問叔孫家族對朝廷忠心耿耿,更不知為朝廷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可是卻換來如此慘局,這不能不讓人寒心。
“滋……”劍氣劃過,船艙的隔闆根本無濟于事,“嘩嘩”而碎,更糟糕的是,船艙之中竟然還守候着一群投機取巧之人。
欲殺死叔孫怒雷而後快的人,在這艘船上處處存在,甚至還有人自船艙之底沖了上來。
“嘩……”破門而入的是那六名劍手,他們就是今日擊殺叔孫怒雷的主力。
這些人都曾是神池堡的精英,隻是随爾朱榮來攻洛陽,否則神池堡隻怕不會如此容易就被毀于一旦。
叔孫怒雷心中一陣長歎,知道自己今日難以幸免遇難了,若在平時,這群人對他來說,并不在話下,但此刻卻不同。
“慢!”叔孫怒雷倏然暴發出一聲低喝。
那些人全都為之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在這種性命攸關之時,叔孫怒雷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這些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攻勢。
在攻勢一緩的當兒,叔孫怒雷冷冷地問道:“是爾朱榮讓你們來殺我的?”
那些人相互望了一眼,有些憐憫地看向叔孫怒雷,其中一人并不否認地道:“隻怪你不知潔身自好,強自出頭!你似乎不知道‘箭射出頭鳥’之說,其實今日你本來可以不死,但既然你不願意好好享受清福……”
“轟!”一聲暴烈的巨響過處,大船一陣震蕩、搖晃,船艙猶如一個碎蛋殼般,裂成了無數碎末。
巨大無比的氣勁夾着暴風驟雨般的木屑沖湧而進。
光線一明一暗,竟是一葉扁舟自河面飛射而上,如一塊擲石甩出,沖入大船船艙之中。
衆人眼下一暗之際,又有一股龐大無匹的旋風在船艙之中卷起。
“轟轟轟……”那種毀滅性如風暴般的力道,将船艙徹底摧毀。
那一葉扁舟在虛空中旋轉成一個陀螺,那就是風暴的中心。
那些劍手都無可抗拒地被這股旋風卷出艙外,就連那六名劍手也不例外。
扁舟落在叔孫怒雷剛才立身之處,而此刻的叔孫怒雷卻橫躺在那葉扁舟上,扁舟中央更立着一個頭戴鬼臉面具之人。
偌大的船艙此刻卻成了一堆廢木殘渣。
甲闆之上,似乎有風卷過,吃飽了風的帆鼓漲起來,大船快速地移向叔孫家族那艘已經隻剩一尺仍露于水面的破船,浪頭激上那艘沉船的甲闆,隻讓人心怠火燎。
叔孫怒雷再也無法使出半分力氣,但他卻可以感應到眼前這個神秘人物身上那種柔和而安詳的氣息,那卻是一種殺氣,異樣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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