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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玉骨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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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了。

     龐良湛怔了一下,臉上忽陰忽晴,當着這麼多的人吃了這麼大的蹩,他當然不好受,但另一種情感,卻又使他不得不忍住心中的“不好受”,緩緩踱到船頭,忽然又回身說道:“各位先請遊湖,我先回去禀告師父,就說胡三叔和武當劍客石大俠已經到了。

    ”石磷微一動念,知道江湖中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名字。

     龐良湛又一抱拳,此刻他所乘來的小船已漂到兩丈開外,胡之輝和缪文、石磷也跟了出來,龐良湛卻扭頭望了船裡的毛文琪一眼,大聲道:“小可先走一步。

    ”腰微弓起,身形沖天而起,雙臂一投,向前面掠了過去,身法之中,顯然他有了幾分賣弄的意味。

     他輕功頗高,此刻着意施為,果然極為輕靈曼妙,雙目注定那艘小船,準備輕飄飄地落在船上,當然是希望毛艾琪能秘U。

     哪知就在他真氣微散,雙足已将落在船上那一刹那,那小船卻像是有人突然在旁邊一拉,倏然在湖面上滑開數尺。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立在船頭望着的胡之輝等人,都不禁驚喚一聲,石磷也覺此事大出意外,眼角動處,缪文正在以手整發,面上仍然毫無所動,石磷心中,又不禁動了一下。

     龐良湛求榮反辱,竟落入水中,幸好他生長于江南,自幼即識水性,下沉後又立刻冒了上來,自然又滑回畫舫邊,雙手一扳船舷,翻上了船,落水之雞,形容自是狼狽,和他第一次上船時那種輕靈、飄逸的英姿,已不大相同了。

     他恨聲道:“這是誰在搗鬼?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毛文琪婀娜地自艙中走出來,見了他,“噗嗤”一笑;大有幸災樂禍之意。

     但是這種事誰也無法知道真相,但卻隻有兩種可能,若有人潛于水下,等到他落下時,猛力将船拉開,或者是船上之人,其中有一人以絕頂的内家劈空掌一類的功夫,隔着兩三丈遠,将船劈開。

     隻是這兩種可能,卻又像是都不可能,尤其是後者,當世武林中,有這種功力的人可說少之又少,而這畫舫上的幾人,雖然都可說是武林名人,但是也絕不可能有這種功力呀! 是以盡管龐良湛暴怒,卻絕無出氣的對象,毛文琪對他讪笑,他也隻有隐忍,其實就是不忍,他又有什麼辦法呢?武林魁首衆人乘興遊湖,卻敗興而歸,隻有在缪文和毛文琪臉上,仍可看到笑容,龐良湛雖然不完全算“面如死灰”,但至少已是“垂頭喪氣”了。

     船一靠岸,靈蛇毛臬在杭州的勢力,立刻就可以看出來了,湖邊的人,無論三教九流,看到狼狽不堪的龐良湛,都仍恭敬地招呼着,臉上絕不敢露出一些異容來,武林中人能在地面上占着這麼大勢力的,靈蛇毛臬也許可算是第一人哩。

     靈蛇毛臬的居處,更是驚人,恐怕連杭州府府尹的府邸,都不及它。

     朱紅色的大門,完全是開着的,門口兩座石獅,巨大而猙獰,俯視往來的人們,像是靈蛇毛臬俯視着芸芸武林群豪一樣。

     跟着毛臬的愛女和愛徒,自然用不着通報、求見一類的事,他們直接地進入了靈蛇毛臬那布置得極其華麗的客廳。

     缪文走在胡之輝身側,突然悄悄一拉他的袖子。

    低聲說道:“胡兄,你我多日相處,可稱知己,胡兄的心事,小弟也看出來了,胡兄對小弟幫助甚多,不知可否讓小弟對胡兄也一效微勞。

    ” 胡之輝大喜,想不到他多日未能提出來的事,此刻卻被人家先提出來了。

    但口中卻仍故意裝着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哪裡話,這是哪裡話……” 缪文微笑道:“胡兄失镖,小弟随行在側,隻是小弟手無縛雞之力,也不能助胡兄一臂,說來慚愧,小弟承受先人餘蔭……” 他故意語聲一頓,胡之輝再也忍不住,巴結地笑道:“小弟也知道缪兄家财萬貫,小弟所失的镖銀,别人看來一定為數甚巨,但卻絕對不會放在缪兄心上,隻是小弟無功,怎敢受祿,不瞞缪兄說,小弟雖早有此意,卻一直不敢啟口呢!” 缪文暗中一笑,道:“胡兄這麼說,就是見外了,镖銀的事,全放在小弟身上好了。

    ” 胡之輝再也想不到這富家公子竟如此慷慨,自然千恩萬謝,卻聽缪文又道:“等會見了毛大俠,胡兄就說和小弟是多年相交好了,那麼就算小弟對镖銀一力擔當,别人也就不會有什麼閑言了。

    ” 胡之輝自然立刻連聲稱是,心中更感激缪文為他設想的周到,此刻缪文若叫他認自己做爸爸,他也會毫不考慮地答應。

     缪文嘴角微抿,嘴角中顯示着一個人在達成某一種目的時,所感受到的那份得意和愉快。

     他們正在低聲談話時,門裡突然有人咳嗽一聲,說道:“是胡老三帶着石老弟一齊來了嗎?”中氣雖足,但天生的那種尖銳刺耳的聲調,仍使人聽起來,極為不舒服。

     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過頭,門裡大踏步走出一人,身軀瘦長,顴骨高聳,鼻如鷹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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