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驚異着她的武學之深,簡直神乎其神。
大家都奇怪這“昆侖五老”中,武功向稱深湛的神掌魏淩風,怎麼在連避數招之下,方一回手,就落得這樣的地步。
這不怪這些個個都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驚異,就連魏淩風本人,他可也弄不清楚是怎麼會落敗的。
原來方才他掌緣方自觸着人家的劍脊,就感覺到有一種他生平未曾經曆過的強大力量,使得他渾身所有的功力,全都失去了功能,而控制不住地全身陡然起了一種強烈的顫抖。
他落敗了,但是卻敗得莫名其妙。
他望着面前的對手,那隻是一個年紀輕輕,嬌美如花蕊,仿佛禁不起輕輕一折的少女。
她手裡那柄發出珊瑚般光彩的長劍,斜斜向下垂着。
“這種奇異的力量,是何門何派的内功呢?難道這女子年紀輕輕,已能将自身這種聞所未聞的内家功力,自劍身上逼發出來?”
魏淩風十一歲投入師門,習藝至今,已有五十餘年,雖然限于天資,不能登峰造極,但無論如何,也是武林有數高手之一,如今竟連人家用的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功夫都看不出來。
疑如雲霧他腦中極快地閃了幾閃,毛文琪仍然俏生生地持劍而立。
鐵手仙猿張大了嘴巴,愣在那裡,缪文望着她手中的劍,也陷入深思之中,嘴角卻仍帶着那份似笑非笑的表情。
“窮神淩龍”哈哈一聲長笑,站了起來,身形一轉,已轉到毛文琪面前,朗聲大笑着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哈哈!這女娃娃今天倒真叫我老頭子開了眼界──”
他話未說完,魏淩風茫然一聲長歎,雙臂微張,身形倏然往身後的窗戶中倒退而去,苦歎聲中,已隐沒在窗外的夜色裡。
窮神淩龍微喟道:“這‘魏老二’人雖是火爆脾氣,但行事剛直,而且最是恩怨分明,算得上是個大丈夫,想不到此次下山,如此回去!”
說罷一拂破袖,肅然向鐵手仙猿道:“小朋友,你雖然想不到我們這班老厭物會全來至此間,可是你大概總也知道我們是為着什麼來的。
”
他将已逾知命之年的鐵手仙猿稱做“小朋友”,鐵手仙猿卻非但不覺得刺耳,而且連一點好笑的樣子都沒有,隻有正容道:“晚輩此次委實沒有驚動各位老前輩的意思,隻是奉了我毛大哥之命,接待‘快刀會’的群豪和江湖上一帶的水上英雄在此一聚,連窮家幫的各位長老都未曾敢驚動得──”
窮神淩龍哼了一聲,接口道:“這個我老頭子也知道。
”
鐵手仙猿幹咳了幾聲,又道:“隻是晚輩卻想不到機緣湊巧,讓晚輩遇着另一樁事,以至于驚動了各位老前輩的俠駕。
”他口中在說着“機緣湊巧”,暗中卻在大歎倒黴。
“老前輩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想必也能體諒晚輩的苦衷。
隻是──”他摸着下颔,沉吟半晌道:“隻是晚輩卻有一事不大明白──”
窮神淩龍大笑一聲,道:“你是不明白我們怎會忽然都知道了這件事是不是?”
他故意一頓,看到鐵手仙猿連連點頭,才接着說下去道:“這算你們倒黴,讓你們的一個對頭知道此事。
”他手一擺,阻住了鐵手仙猿想發問的企圖,接着道:“這個你不必問,因為問了我老頭子也不會告訴你,其實我這也算多慮了,照你們這十數年在江湖上的所作所為,我老頭子早該自己動手了。
”
他看了毛文琪一眼,忽然微微笑道:“隻是我看這女娃娃手中所使的長劍,極似我昔年一個故人曾經提過之物,是以才多了幾句嘴。
”他說了半天,卻像打啞謎似的,毛文琪越聽越糊塗,越發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其實這事錯綜複雜,就連其中的當事人,有的都弄不清楚,至于那快刀會、太行雙傑中的二俠、金超傑、太湖老雕蕭遲以及另外一些在座的豪客,除了墨一上人,追風劍朱白羽有限的幾人外,僅知道這事關系甚大,至于其他也是一無所知的。
四座群豪也有些在竊竊私語着,卻不是完全都是談論着這些事,有的也隻是在猜測那“靈蛇”毛臬掌珠那種奇妙力量的來源。
毛文琪悄然将那柄劍收回鞘中,窮神淩龍朝她一笑,轉身走回座位上,缪文卻呆呆地望着他瘦削的背影出神。
鐵手仙猿卻愕愕地站在那裡,毛文琪走過去,低語道:“侯四叔,到底是什麼事?你再不告訴我,我可得悶死了。
”
鐵手仙猿又長歎了一聲,道:“姑娘,你可曾聽你爹爹說起過,那有關──”
話聲未了,突然樓下的街道上傳來一陣急遽的馬蹄聲,似乎還不止一匹,鐵手仙猿面上倏然露出喜色,回身窗口一看,酒樓下停着四匹空馬,有兩個金衣粗漢在掌着,馬上人似已走了進來。
接着,樓梯輕響,連袂走上了四人,鐵手仙猿一看,大喜道:“大哥,你才來──”毛文琪卻“嘤”地一聲,撲了上去。
上來的四人頭一位身材瘦削,目光如鷹,氣派在嚴峻中,仍不能掩住陰鸷之态,見了毛文琪,才微微露出一絲喜色,道:“你怎地也在這裡?”不問可知,此人便是近十年來草莽間的魁首,“靈蛇”毛臬了。
第二人肩寬腰窄,背脊挺得筆直,雖知也有五十上下了,但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左肩後微微露出杏黃色的劍柄,從他這背劍的方式,就可知道此人正是“七劍三鞭”中的子母雙飛“左手神劍”丁衣。
第三人卻是個女子,俏生生的楊柳腰,白素素的清水臉,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不笑的時候都仿佛可以看到兩邊的酒渦,眼角雖有淡淡的魚尾,但在細心的修飾